22(第2/3页)
巨宏奇满脸谦恭端起酒杯,来了个开场白。
“侣部长,你是老领导,还有我的老兄、老弟。这顿饭我盼了好久,主要是侣部长忙。今天侣部长能赏光,曲局长能捧场,说明我还算有点面子。我先干为敬了。”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曲江河、黄金汉也跟着一饮而尽。侣文龙托着酒杯没有喝,他端详着杯中红酒的光泽。淡淡一笑,向着巨宏奇道:
“宏奇,先不要忙着劝酒,我先考考你,为什么咱今儿不喝白酒?”
巨宏奇没准备,兀自又倒了半杯酒说:“我辜负了多年来部长对我的培养,这几年只知道脸朝地,腚朝天,没明没夜,累死累活地为领导拉套。理论学习不够,我认罚!”说完又端起了酒杯,被侣文龙按住。他用询问的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曲江河。
“我猜得不一定对,一个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再一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因为我们几个都是开车来的。”
“好!”侣文龙把那杯红酒喝去了一半,“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我和你碰了再说。”他伸出手臂和曲江河的酒杯碰响了,喝完之后,示意巨宏奇倒上。
“这第二个原因是照顾江河的,听说公安局下了禁酒令,工作时间不准喝白酒,咱们也跟着自觉遵守。”
“谢谢,”曲江河举杯表示敬意说:“侣部长的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了酒中,我非常佩服。”说完也饮了一杯。
巨宏奇说:“江河,咱侣部长当县委书记时,抓乡镇企业搞酿酒,使咱们地方的葡萄酒进军法国巴黎,一举获得了巴拿马金奖,现在还是当地的支柱产业哩。”
侣文龙笑着说:“奔小康,造酒厂,这是当年的老皇历了。江河你是当公安局长的,我再提个问题,这酒是好东西呢,还是坏东西?”
曲江河说:“我说得不一定对。对警察来讲,这酒首先是好,寒冬腊月,蹲坑守候,下水捞赃,喝口酒灌开一条热胡同,浑身发热有力量;几天几夜鏖战突审,脑子兴奋身体疲乏睡不着,二两酒一喝大睡一觉到天明,精神抖擞;侦察员伤筋动骨,关节炎症,药酒泡上虎骨还真起作用,这都是酒的好处,叫酒壮英雄胆,如果武松当年过景阳岗不喝酒,打虎的故事就可能重写;可这酒也坏事,酒能乱性,警察因酒丢枪,命丧车祸,违法违纪惹事端的事倒不少。酒是其中的罪魁祸首,适量了就好,过量了就坏,要有度。”
“好个适量有度!”侣副部长点头称赞,接着道,“酒这个东西一出现就和文化有了不解之缘,孔老夫子说‘饮德食和’,饮酒在周代就列入了礼法,规定不同等级的人如何喝洒,在职的官员如果喝到‘酩’和‘酊’的程度,就必须治罪。诸葛亮还曾用酒来考查干部。”
曲江河从未和侣文龙喝过酒,见他如此平易,也为过去自己的几次失约内疚。为表示歉意,他特意向侣文龙敬了几杯,不觉有些微醺。
巨宏奇这时抓住时机,又举杯说:“听部长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没有侣部长,也没有我巨宏奇的今天,我得敬老领导三杯。”
侣文龙接过酒杯,微胖的脸上浮着笑意,望着这位当年自己直接考查提拔的干部,不无感慨。
“宏奇啊,这都是你们干得好。就说几年前,你要不是到金岛,就不会遇到大猇峪那场透水事故,就不会创出后来成功封堵坑口的‘金岛经验’。同样的曲江市煤矿,透水矿难就死伤了十几人,受到全省批评,市长的帽子也撸了。领导本事再大,没有像你们这些干才能行吗……”
“部长,可别提这些昨日黄花了。”他最怕的是旧事重提,今天设宴的目的也是想快点逃出这是非之地,因而他急忙扳了道岔:
“部长把我送到金岛转眼就是八年啦,快打一个抗日战争了,我这杆‘宏奇’(红旗)到底打多久,全凭您的调遣啦,谁让我摊上您这位好领导呢,士为知己者死嘛。”巨宏奇看了一眼曲江河,很快将话锋一转说,“侣部长,我那点破事儿要是和我曲大哥破大案相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他指使黄金汉去催主食,然后借着酒劲儿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