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缘来缘去(第3/7页)
得了,别绕了,抛直球吧,“春节前你干吗卷了郑晓萌的东西跑了?你俩那会儿搭伙儿不是挺好的吗?”我话锋一转,把问题兜头抛出来。
虎子愣了愣,嘴动动,想说又没说。
我观察着他的微表情,等他下一步动作。
他好生纠结了会儿,最后抬头看向我说:“是这样…..您先前问我董春妮是不是给我钱让我修理那个杨教授……有这事儿。”
我内心有些激动,但脸上并不表现出来,听他继续往下说。“他家,那个姓杨的教授家,是丢东西了吗?”
啥玩意儿?
“我啊,收了董春妮的钱,我本来没想白要她钱,可是吧,你看我,靠脸吃饭的。我去打他,万一他还手,我这还怎么吃饭啊…..董春妮带我去过两回,我观察那教授也不是好惹的,就打退堂鼓了。但我发现这老头儿家挺有钱的。家里装修家具什么的都不错,学生还老给他上供。我就想,干脆偷他算了。偷点儿值钱的,也给春妮解解气。我自己去了几回,可老找不着机会下手。那老头儿睡得晚,白天又总有人跟他家走动。一来二去我发现没机会,就作罢了。但我拿了董春妮的钱,又没给她办事儿,我就怕她来闹我,毕竟她知道我在哪儿混。我就提心吊胆,不知道她哪时来,也怕她闹了萌萌跟我掰了。后来我想明白了,也别等了,干脆跟萌萌也吹了算了,就不怕董春妮闹了露馅了,我就趁着过节萌萌回老家,把东西敛敛就走了……”
我还真有点儿蒙了。直觉上,我觉得他根本不知道杨教授死了,更别提他把他杀了。
“你进去过吗,那个老教授家里?”
“跟着董春妮进去过。我自己没进去过。”
我又问了他大致的案发时间他都在哪儿、干吗,虎子一五一十全说了。
老人死了六到八个月,春节前虎子给郑晓萌站台,他说,萌萌每找一个客人座谈,我就从中抽点儿钱,我老盯着这个事。春节期间呢,他卷了人家东西跑了。这跟郑晓萌给我们反映的情况一模一样。春节后他又回了北京,转战工体跟马凯混去了,跟马凯的微信、来电都能证明。
嘿!时间证人全齐。还都是我们自己找见的。这他妈……“你那带血的刀又是怎么回事?杀野猫野狗了?”
“嘿!我真不知道!那公寓我才搬进去没多久,您把刀放我面前,要不我怎么愣了呢!”
我还是不死心,“那你跟那老教授家蹲点,见其他什么人出入找他吗?”
“有啊。他们家老去人,男的女的都有,有的我见过,是董春妮的同学,有的没见过。”
“没见过的是?”
“没见过我肯定不认识啊。”“男的女的?”
“都有。” “岁数呢?”
“真不记得了。有挺大岁数的女的,得叫阿姨那种。也有年轻男的……但记不清了,也许岁数比我大?记不清了,真不记得了。”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再没有哪句话更能概括当下的情形了。我们铆足了劲查杨教授被杀案,结果倒破获了一起大型卖淫案,又牵连出一起网络交友诈骗案。
哭笑不得。
杨教授的案子,一朝回到解放前。我们手里的线索全断了。
到了晚上,我把案子的事情放了放,毕竟现在我爸没人照顾,我赶紧往那边去了。过去的时候我爸正吃晚饭,我一瞅那芹菜,半点儿油星儿没有,医院的伙食总是这个标准。我说爸你想吃点儿别的啥吗,我给你买去。他说别了,挺好,健康。老爷子气色不错,他也是习惯了,半年跟家半年跟医院,说医院是半个家也不为过。想想我爸那么生龙活虎一爷们儿,老了老了,没享上福,几次大病下来,又帕金森了,这生活也太苛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