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慈不掌兵,善不从警(第7/8页)

我手里攥着警棍,对面五个人,还都是青少年。青少年犯罪是很棘手的事,你不能小看了他们,他们冲动起来,战斗力爆表;你也不能高看了他们,其实越胆小越胆大,没不怕事儿的,你得从气势上就压制住他们,说白了,你得让他们服,让他们觉得逞凶斗狠自己还不是个儿。

那俩孩子嘴里的涛哥应该就是我们推断的头头儿,今儿不在,跟女朋友出去了。房子是那女的租的,俩人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就说肯定回来。我急着上来也是因为这个,再来俩,那就没法弄了,先擒住这五个孩子还比较可行。买饭这俩是地位低的,平时买饭取快递就是他俩轮流,今儿人多,就双双出来了。

一对五,我也就是占了先机,那五个听见敲门就开了,以为是买饭那俩回来了,起根儿上就蒙了。说起来都后怕,我说什么来着,青少年好逞凶斗狠,那家伙,给他们制服了,屋里搜出来的凶器真是五花八门,从三棱刮刀到大砍刀一应俱全,包括两支仿真枪。

我合计下回我也弄俩仿真枪得了,至少瞅着吓人,我也不开,不存在杀伤力。还是鞋带的功劳。

李昱刚到得挺快,还拉了队上另外俩回来的队友,以及我们急需的手铐。我在楼上蹲守那个所谓的涛哥跟他女朋友,夏新亮、李昱刚跟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加急讯问逮捕的这帮人,我们决定连夜全给他们端了。

其间我媳妇来了好几次电话,但这事儿太紧急,我实在没法接电话,只好把手机给关了。

一直到天都大亮,我们一共抓了16个人。除去“涛哥”跟那女的,其他都是小孩儿,最大不超19,最小的才13。

情况比我们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这个“涛哥”叫陈涛,去年年底出来的,进去是因为盗窃,进去之后接受了“再教育”,技能升级了,出来不仅盗窃方面的知识一条龙了,还能组织抢劫了。监狱这个地儿,说实话,光劳动行,改造不怎么行,你进去时候可能还是单一强项,出来基本十项全能。有多少出来能走正道的?说出来你都不信,低于百分之二十。再就业难是一方面,奸懒馋滑惯了也很难树立起劳动意识。那干吗啊?还是走老本行,或者就像陈涛似的,干得更红火。

陈涛这个女朋友也不简单。以前因为扫黄打非进去过,岁数不大,组织卖淫,也就是俗称的老鸨子,现在还操旧业呢,这属于搂草打兔子了。现在还真是时代不一样了,你不服老不行,人家这组织卖淫都互联网化了。

这帮孩子就比较复杂了,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本地的还有在校生,上家抓人父母都疯了。外地的有离家出走的,也有社会闲散青年。

整体来说,他们的犯罪手段十分复杂,各司其职,几个人组成几个小组疯狂抢劫,赃款赃物由陈涛统一管理,赃物也就是电子设备由其中一个孩子负责处理,先抹数据再通过二手网站卖出,最终也转变成现金回来。孩子们的吃住等一应事宜都是陈涛包办,属于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但现金没有,也就阻止了孩子们离开,以达到彻底控制他们的目的,弄得跟传销似的。

这次抓捕很成功,不仅成功制止了犯罪,还有效地防止了犯罪升级,就那些家伙什儿跟他们的胆大包天,指不定能干出什么大事儿来。

“绳之以法。”

我眯瞪了一觉起来,听到李昱刚这么总结我们这次的行动真髓—好么些鞋带绑回来的。

“你甭白话儿了,周记写得怎么着了?”他不言声儿了。

“周记?什么周记?”夏新亮好像就没睡,这会儿支在计算机前头黑眼圈都出来了。“我不是不会写结案报告嘛,刘哥就让我写周记,练练作文六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