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有爱无性,有钱没命(第8/11页)
你前脚跟他你侬我侬,后脚进门去扮演人家丈夫,你真觉得这团火你包得住是吗?今天你妻子要陷害你,明天可能你伴侣也想杀了你。真不是我说你,你偷着乐吧,你还能喘着气儿坐我对面儿给自己歌功颂德,假装自己高尚无邪。你也许是个好商人,但绝不是个问心无愧的好人。你挣多少钱,也不会真快乐,你的钱都是给你铲事儿用的。
你怎么不敢跟警察说你账户大额转账的去向?你怕说了,查出你这些个事儿来你更不好收场。一个爱你的人死了,你无动于衷;另一个爱你的人为你忍辱负重,你还甘之如饴;你叫人冤枉了,你倒是急了,不惜重金自证清白。你除了在乎你自己,你还在乎谁啊?
这不是性取向的问题,这是自私的问题!
我和刘铭不欢而散,他要给我钱,但我一分没要。
嫌脏!
刘铭媳妇的案子后来也破了,凶手也抓到了,就住在那片附近。偶然看见刘铭妻子打扮得好看,琢磨着她肯定有钱,然后就下了死手。
这一系列案件落下帷幕,我给刘铭发了个微信,告诉了他后续案情,也就是他媳妇的死因。他只回了我一个表情,就是夏新亮纠正我那不是微笑那是冷漠的呵呵那表情。倒是听强子说,他给他媳妇的丧礼办得风光体面。我搞不懂他是贯会做表面功夫,还是对她最恶毒的报复。毕竟,我活着你死了,是最大的嘲讽。
大约一周后,也可能是四五天,我停职停得对日子概念特别模糊。我收到李昱刚给我发的邮件,是张照片,照片上拍了张明信片。我点击大图,看上面写的文字。
是时西北多海风,
我曾此处同诸生。
要唤麻姑同一醉,
你可知我心独痴。
死生容易如反掌。
我看不懂,毕竟我没文化。但收件地址我是认识的,我去过,刘铭家嘛。
我问:啥玩意儿,看不懂。
李昱刚回:不重要,是首藏头诗。
我再看一遍,哦,可不是嘛——是、我、要、你、死。
李昱刚跟着又发来一条短信:这是熊猫慢递。你肯定不知道,毕竟你是老年人。它是个写明信片给未来的自己的店铺,也就是说,你写好,可以指定店家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后再寄出。
我回他:那等于说,刘铭媳妇把遗书存这儿了。
李昱刚回:是恨意。我刚嘱咐店主,一定要保管好,到时按时寄出。
我回:你也够讨厌。干吗呢?不忙我也找你凑凑热闹,我也想给我媳妇写一封明信片。
李昱刚回:我讨厌也架不住你无聊,我发定位给你。
给媳妇写点啥好呢?我一路开车一路想。我这种大老粗,搞情调这玩意儿,真心不拿手。
最后,我在明信片上只写了四个字:阖家欢乐。
过完春节,强子又要离开北京了。我跟我们另外一朋友李晓宇去机场送他。相聚离别,总觉得聚少离多,可能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说实话挺舍不得,但这个舍不得是心的羁绊,平时各忙各的肯定不像小时候似的成天混一起。都说人害怕长大,这话我觉得没毛病,长大了,你最深切的体会是——人在命中,身不由己。
“你丫应该打表。”坐在后座的李晓宇呵呵乐着揶揄我。
“土老帽儿,这叫打表吗?这叫计费。”强子明贬暗褒,敲锣边儿。
我说:“你俩别一唱一和了,我能怎么办,妻儿老小总得养活吧?单位不给发工资了,我不跑车怎么挣钱?”
“你这就叫穷疯了,你说你干点儿啥不行,非要干刑警?”
李晓宇要点根烟,我赶紧呵斥他,“说话就20年了。你别跟我车上抽烟,一会儿送完强子我还拉活儿呢。”
“你说你这点儿出息。”李晓宇把烟放回了烟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