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温柔(第4/4页)
套房里只亮了盏壁灯,又静又暗,窗外飘着小雪,萧索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砚浔脊背笔直,站在那儿,静静听着,没有表情。
“周淮深和陈西玟只有一个孩子,叫周絮言!周砚浔是什么东西?一个捡来的野种,本该烂在孤儿院里,过下等的生活,吃上一口涂了果酱的面包都是难得的奢侈,终日为三餐发愁奔波——这才是你的人生!周家收养你,让你平步青云,有了昂头做人的资本!你的一切,光鲜的一切,都是从我这里偷的,都是属于我的!”
周砚浔看着窗外细微的雪,想说什么,又平静下来,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你的东西我不会碰,包括盛原,不用担心。”
“这种虚伪的话,你骗自己就行,何必拿来骗我,”周絮言嗤笑,“周淮深精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体面了一辈子,怎么可能把家业交到一个不够体面的废人手上。对他来说,利益大于一切,区区血缘算得了什么。”
周絮言手背上埋着滞留针,皮肤苍白而冰冷,他抬手,指尖一下一下,戳着周砚浔的胸膛,“要记住——你是个窃取幸福的贼,你取代了我,偷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房间里实在太安静,周砚浔不说话,所有神色都藏进眼底。
周絮言好像带了张面具,又好像把笑容缝在了脸上,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得让人心惊,喃喃:“我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靠吃药打针吊着命,一个野种,下贱东西,却可以活得那么好,凭什么……”
窗外夜色深深,黑得可怕,刮过一阵风,有什么东西撞在玻璃上,轻微的碎响。
周絮言贴过来,垫着脚,在周砚浔耳边,用很轻很温柔的语气,“你拿走我那么多东西,我也该从你这里拿走一些,这样才公平,对不对?”
“我要好好想一想,”他低笑着,带了点鼻音,撒娇似的,“想一想,拿走什么,才能真正伤到你。”
“哥哥,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