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经人事(第2/3页)
阿拂:“……”所以果然,可怜的呆子还是被自家公子耍了。
“公子,”她揉着猫,哭笑不得道,“这猫瘦弱得很,您也不怕给挤坏了。”
“它自己跳过去的,”谢执将茶盅搁回去,眯了眯眼道,“我怕它伤着,还刻意护了下。”
“原本还未想到那处去,顺水推舟而已。”
“那周少爷也肯信?”阿拂忍着笑,“猫怎样……都是与人不同的。”
谢执略回想了下周潋红了一路的耳廓,嘴角很轻地翘起,“大约是信了的。”
这样看,倒是个未经人事的呆子。
阿拂摇了摇头,将茶盏收去一旁,“等来日里这位周少爷知晓了您的身份,再想起今日之事,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呢。”
谢执将猫从榻上抱下去,随手将今日绾在发间的那支海棠插进案上的笔洗里,“不急的。”
阿拂啧了一声,“是是,搁您嘴里什么都不急。”
“照那周少爷今日待您的架势看,只怕再等等,就该讨了您当夫人了。”
“真到了那时,难不成公子还预备着洞房之夜,再同他讲?”
“不成么?”谢执被这话逗得笑了,一双眼微微弯起,映着桌上暖融的灯烛,“裙衫都穿了,也不差一件嫁衣裳。”
“若真有那一日,倒也有趣。”
“是,”阿拂揉了揉眉心,拉长声应道,“真有那一日,我就传信给阿若姐姐,叫她亲自置办了嫁衣给公子送来,公子可满意了?”
“公子快早些睡吧,不然明日醒了,又该头疼了。”
周府书房内。
周牍正坐在案前,面上好似罩了层寒霜一般。
周敬在桌案前跪着,膝盖磕在青砖石上,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周牍沉声道,“你方才说,那日少爷进了寒汀阁,足足待了快一个时辰?”
“是!”周敬将头死死抵在地面上,并不敢抬头看周牍的脸色,声音颤颤地回道,“小的查问了那日守园子的丫鬟,连带着海棠圃那边看守的婆子,都说那日远远地看见有人影进了寒汀阁里头,听衣衫形容,的确是少爷无疑。”
周牍顿了片刻,又问道,“既是守园子花圃的,不用心活计,怎么倒操心着寒汀阁那头的动静?”
周敬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
他先前将宝押在了谢执身上,一心指望借着这人替自己日后谋一席管家之位,对着他自然也比旁的舞伎多照顾了些,一应吃穿用度也较旁人处宽了许多。
那寒汀阁原是早年间府中一位姨娘的旧处,原就设了小厨房,只是荒废了些,谢执住进去后,她身边的丫鬟略规整一二,便单独开了火。
由此一来,米面菜蔬,厨房那边只得遣了人单独往寒汀阁送。一来二去的,园子里头的丫鬟婆子便没有不清楚这一位的。
又因着谢执不大出门,即便露面也多以面纱为掩,至今无人得见真容,众人便更起了几分好气,连带着对寒汀阁都额外上了好些心。
只是这话周敬自己心中清楚,对着周牍却万万不敢表露出来。这原本要给老爷采买的美人倒同少爷交好起来,简直是往主人家面上抡耳光。
便是将他这张嘴扯烂,也寻不出个合适的说辞来。
他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道,“老爷息怒。小的也曾打听问过,原是住在寒汀阁里头的那位谢姑娘擅琴,闲来无事时,便爱弹一两首。”
“您也知道,园子里头僻静,有个什么响动,自然是满园子都能听见。这一来二去的,大伙儿也就注意着了。”
周牍微微眯起了眼,“擅琴?莫不是那日筵席上,外头弹琴那个?”
“正是,”周敬忙应道,“老爷好记性。”
“老爷慈心,那时还赐了银子同药给她。”
“那一日,”周牍回想起来,冷笑道,“我倒记得,那丫鬟还口口声声说她主子染了风寒病弱,不宜见人,连前厅都未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