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第3/5页)
他叹气道,“并非是我不愿意说得更细,而是我虽先天剑骨,但却同时拥有红纹之毒,是以会看起来有些奇怪。”
旁边的医修们顿时了然,神情还有些同情。虞容歌没听懂,他们便七嘴八舌地解释给她听。
先天剑骨本是最适合修剑道的,然而柳清安也同时拥有红纹病,这种病会以血色枝蔓的形式在人骨上蔓延,像是树干上的蛀虫,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这种状况像是慢性病,也像是毒,因为柳清安必须时时刻刻压制,如果像是前世和之前重生太激动失去理智,红纹病会趁机向着修士的五脏六腑、七经八脉蔓延,并且加速生命流逝。
柳清安性情温润,一部分是先天性格,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病需要平心静气。
像是重生后心神动荡的这几个月,他身体状况立刻恶化了许多,所以才会如此苍白疲惫。
虞容歌也意识到,柳清安神身上的病很麻烦。
她看向萧泽远,蹙眉道,“真的没办法治好吗?”
“这不是病,无法治。”萧泽远摇摇头,“我只能缓解、压制他的状况。”
柳清安并没有失望,反而颇有些惊喜地向他颔首,“多谢,这便足够了,之前我甚至无药可吃,只能压制。”
问诊结束后,其他医修很有职业道德的安慰柳清安,萧泽远径直离开,兴致勃勃地去研发新药了。
柳清安就这样被安置下来,过了几个后,他的两个徒弟也赶到了天极宗,师徒三人寻了个比较偏僻安静的院子独居,暂且按下不表。
李承白也很担心自己的新师父,私下忧心忡忡地问虞容歌,“师父的病很严重吗?”
“这不是你能操心的事情。”虞容歌安慰道,“而且他可是金丹巅峰期的修士,就算再短命,只要控制得当,再多活个一千年也是很容易的。”
一千年,好漫长的时间。
李承白的心顿时好受了一些。他还年轻,一千年与他而言和永远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虞容歌却还在思考这件事,她觉得就算大家束手无策,但他们天极宗的祖师奶或者会知道些什么。
穆辞雪比之前预计的在地下又多呆了两个月,沈泽在龙大佬和医圣的双重出力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每隔一日就会去主峰聆听师祖的教诲。
虞容歌仍然提供着每日巨额的灵石花销,反正她也不心疼,还乐不得师祖多花点。
半个月后的某天清晨,虞容歌悠悠转醒,余光便觉得屋中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她迷迷糊糊地向着屋里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泛着淡淡光华的银发神女坐在桌边,长发如银河般洒落地面。
虞容歌顿时清醒了,她猛地坐了起来,头有些眩晕,下一瞬,她的腰被轻轻揽住,一股纯正的真气像是夏日里的空调冷气钻入她的身体,让她立刻好受了许多。
她转过头,便猝不及防近距离地对上了穆辞雪金色的眸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她自己容貌是八分,那么龙大佬一定是满分十分,仿若上古壁画的神女,让人头晕目眩。
“穆前辈,您能出来了?”虞容歌惊喜地问。
穆辞雪微微颔首,望向她的目光十分温和。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能了此残生,化为剑魂来守护宗门,是最好的结局。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愿意以巨额灵石来换取她的健康,更是以赤子之心全心全意对待她比生命还要看重的宗门。
简单的恩情二字已经难以概括她们之间的关系,连感谢说出口,都显得多了几分浅薄。
“我从沈泽那里大致了解了如今修真界的状况,我的分/身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有元婴期的修为,足够你随意行事了。”
最终,所有复杂的感情化为了这一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