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讲理(第2/4页)
昏暗的小巷里,橙黄路灯下偶有几只飞虫,扑棱着翅膀。
梧桐树的影子投射在路边,影影绰绰。
像是黑夜的恶鬼。
陆卓衍森森地瞥同伴一眼。
夜行猛兽以闪电般迅猛的速度,抬腿一踢。
男人颤抖着双膝节节后退,双手作揖,颤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啪地一声,被踢中腹部的男人应声倒地,仰面躺在地上,双手痉挛。
呜哩呜哩的警报声响彻天际,结束了巷子里陆卓衍碾压式的残虐输出。
那两人逃无可逃,陆卓衍走到棠月身边,棠月想说没事,却被他不由分说的横抱起身。
突然腾空,棠月微微一愣。
“抱着我。”陆卓衍柔声道。
全然不像是刚刚那个出手狠辣的男人。
“嗯。”棠月难得听话,乖乖伸手攀上他的脖颈,想告诉他不太疼,出口的话却是,“脚很疼。”
“嗯。”陆卓衍轻声应。
“手很疼。”
“嗯。”
“脸很疼。”
“全身都很疼。”
“嗯。”陆卓衍耐心且温柔,“棠月,不怕了。”
在棠月短暂的一生里,只有两个人对她说过这句话。
雨天,她蜷缩着身体,躲在桥洞里,虞文升的拳头就像是钢铁一般,打在她身上,骨头都像是要裂开了。
捱过打的地方一抽一抽的疼,但她不敢回家。
疼痛得不到缓解的每分,每秒,都无比漫长。
漫长到像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棠阿婆撑着伞,打着手电筒,呼喊着她的名字,找了她半宿。
找到她的时候,雨停了,月光亮堂堂地洒在河面,被风卷起层层涟漪。
棠阿婆蹲在她面前,拉着她冰凉的、颤抖的手,笑容和蔼,“婆婆在,不怕了。”
枯槁的手,带着温暖,暖得让人委屈,让人想要义无反顾地相信希望。
棠月很轻很淡地嗯了一声,不知在安慰过去的自己,还是安抚陆卓衍,“我不怕了。”
“不怕了。”
-
警察带走了两人,棠月和陆卓衍跟着去警局做笔录。
在此期间,陆卓衍接到一通电话,来自林医生的男朋友,“陆老板,小林今晚被堵了,我们一开始以为就是遇到了流氓,在警局做笔录才知道,跟望兴园小区投毒的事情有关……”
“……我知道了,你把她送去陆家的医院。”陆卓衍安排好林医生的男朋友,给陆淮打了通电话。
正在吃烧烤的牙医陆淮先生看见他的电话,还来不及调侃两句,就听见他语气凝重交代的事情,沉声回答,“行,我安排,你把人送过来,我们做验伤报告。”
“后续呢?”陆淮追问,“如果对方真的是精神病,你准备怎么办?”
陆卓衍握紧棠月的手,棠月感受到他手背的颤动,忍着疼痛,安抚他。
感受到她的担忧,他反过来摩挲棠月的手指,冷笑一声,“许皓在忙别的案子,直接找他老板,让他老板接这个案子。”
“真的精神病,就送他去秀山精神病中心,假的精神病,就送他去监狱里蹲着。”
秀山精神病中心,里面都是些犯过事的精神病患者,会对他们采取强制医疗措施,这辈子就呆在里面了。
良久之后,陆淮叹了口气,“你给我安排的工作挺多啊,我真的只是个牙医。”
“谢了,二哥。”陆卓衍抬手,摸了下棠月红肿的嘴角。
看着都疼,棠月却像是无知无觉,“学拳击还挺好,你以后教我吧。”
“好。”
做笔录时,棠月登记了自己的财物损失,手机,超市购物的小票,一支口红。
显然是一丝一毫的经济损失都要找对方索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