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5页)
但自从坐到副驾后,便紧紧靠着门坐。与苏景迁的距离大到还能再做两个人。
苏景迁见此暗暗叹了一口气,也将自己往车门处挪了挪,果见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车马上要开出酒店,苏景迁出声:“你要去哪儿。”
安又宁说:“去上次的酒店。”
短暂的交谈后,又是一段静默。
何特助坐在前排,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行为举止透着反常的两人,鼻观眼眼观心没有说话,默默将隔板给摇了上去。
后座还是一片静默无言。
苏景迁自然感觉到了今日安又宁的变化,与那日分别时完全不同,变得比初见还要疏离,与他界限分明。
“怎么了?”他轻叹。
“没什么。”她看向了车窗外的一排排飞快掠过的景观绿植。
“你有心事?”他的声音很温和,在夜色中更是低沉缠绵。
“没有。”她低声否认。
撒谎。
苏景迁侧头看去,只能看见安又宁的半张灵秀侧脸。
她半抱着臂微微靠在车门处,这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小小一只像是蜷缩在车门口的一只小兽。
他在心中暗叹一声,声音放得更轻缓:“你在怕我吗?”
安又宁坐在苏景迁身边,即便她已经刻意与他保持了距离,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还是霸道地笼罩着她周身。
她此刻正看似专注地看向窗外,但无孔不入的雪松气息早已使她的心绪杂乱非常,全部身心都集中在身旁那人身上。
闻言,一种被人道破心思的慌乱让她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她缓缓回过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包容与温和。
是一种看穿你所有小心思却还是愿意包容的温和。
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忽然有点鼻酸,向来不轻易袒露心思的她,竟然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将自那天分别之后的隐隐担忧脱口而出:
“我不该害怕吗?”
话已说出口,就没有再反悔的道理,她直视着他,鼓足了勇气:“您是苏家的掌权人,想要什么都有。而我……还有婚约在身。以后我们还会是……”
停顿了半响,最终安又宁还是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她轻轻垂下眸,浓密的眼睫像蝴蝶翅膀一般轻轻扇动。
但即便她说的如此不清不楚,苏景迁还是心下一沉,一下就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仅在怕他,还在为两人不可逾越的关系而惶恐不安。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永远夹着另一个人——他的亲侄子苏书渊。
“抱歉。”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飘渺的叹息。
他看着她的发顶,眼中是说不出的意味。
这件事情完完全全是他的过错。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至此,明明在知道她的身份时,他便立刻决定要与她保持距离。
但却没想到接连几次的巧遇,让他对于她的了解更深,也便不舍得保持距离了。
他在内心轻轻叹了一口气,是他逾越放纵了……
“别怕。我不会再打扰你的。”
她虽然对他不会生气早有预料——这也是她能对他不假思索就袒露心声的原因。
但是却完全没想到悬在心中几日的事情竟然如此出乎意料仅仅用一句话便解决了。
在这一刻,安又宁却一点也没有为回归正常轨迹而感到轻松。感伤难过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舍竟然占据了主导地位。
安又宁看向他,他一向镇定自如的脸上正带着失礼的歉意。她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默默无言。
她从来就不曾害怕他。她害怕的只是自己无知无觉的沉溺。
他继续温声道:“如果之后拍戏上遇见问题,随时和张导联系。”
“解决不了的,可以联系何特助。”
他没有提到让她去联系他,而是让她去联系何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