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第4/5页)

她咽下自己的情绪,摸着橘糖的头:“别,别哭了,寒蝉只是......生气了。等到......”

她似乎想寻到一个可能的契机,劝说橘糖日后一切便好了。可寻了半天,却自己都寻不出。

......谢欲晚也生气了。

似乎他生气了,就再也不会管顾她了。她应该为此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有那么一瞬,她想同橘糖一同哭呢。

可能因为习惯吧。

姜婳弯弯唇,告诉自己应该高兴。

她重生以来一直想做的事情,昨日成功了不是吗?她又没说错,若是谢欲晚未同于陈说什么,于陈绝不会知晓她同谢欲晚的关系。

谢欲晚凭什么生气?

凭什么......那么生气。

生气便生气,不管她了便不管她了,左右重生以来,她一直也是想人生轨迹同他陌路。姜婳一点一点说服了自己,也开始劝说橘糖。

“别哭了,我们去官府销案,以后橘糖就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她以为橘糖会同意的,毕竟陌不相识,橘糖都愿意为了她做下那么多事情,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但此时橘糖只是泪眼朦胧地望向她,颤抖着声音道:“怎么办小姐,公子和寒蝉都、都不要我了。公子、生气了,寒蝉......从昨日开始,就没有再同我说过一句话......”

姜婳心被刺痛了一瞬,将橘糖抱在了怀中。

橘糖小声道:“公子和寒蝉,他们其实......对我很好的。小时候,公子为了我第一次同长老们反抗,被罚了几十仗。因为公子替我受了罚,我才留住了命。我只是......只是......看见他们,总会想起暗卫营里面的生活,我没有......没有讨厌他们。”

橘糖眼眸颤动着,望着姜婳。

但姜婳看着,里面已然没有一丝神色。她上前紧紧把人抱在怀中,垂眸道:“对不起,橘糖,如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做那些事情。”

橘糖哭着,依旧摇头:“是公子的错,将小姐囚在院子中,是我的错......”她抹了抹泪,手颤抖地打开了寒蝉丢给她的包裹。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江南一方庭院的地契,和一沓厚厚的银票。

够她一生无虞。

*

远处的庭院中。

莫怀带着路:“大夫,我家公子突然昏过去了,还吐了血,烦请您看看,若是要用什么药,直接同我说就好。”

老大夫被莫怀催促得脚都要冒火星子,无奈地将药箱又提了提,快步向前走去。

莫怀推开门,老大夫看见了里面沉睡的公子。

他放下药箱,以为就是一个寻常病人。直到手搭上去开始把脉,老大夫把脉把了整整一刻钟,眉头越蹙越深,随后手放在谢欲晚脖颈处。

又是一刻钟后,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

莫怀在一旁很焦急:“大夫,我家公子如何了?”

老大夫摇摇头,莫怀脸色都绿了,他才又摇摇头:“公子脸色很苍白,按照你所言,适才还吐了血,如今亦还在昏睡,但是老夫把脉,并未瞧见有任何病症。”

如若平时,把脉未瞧见任何病症是好事。但是明明有病状,还很严重,却察不出病症,就不是好事了。

老大夫和莫怀一筹莫展之际,床上的人淡淡抬起了眸。

他悠悠转醒,望向了床前的两个人:“......莫怀。”

莫怀忙走过去:“公子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大夫在这里。”

老大夫也忙走回去,又把起了脉。

谢欲晚垂眸,轻声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莫怀,将大夫送出去吧。”

“可是公子你适才吐了血,还昏倒了,不可能......”莫怀难得不遵守吩咐,可抬眸看见谢欲晚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出的话慢慢咽了下去。

他转身:“大夫,我送你出去吧。”

大夫紧锁眉头,放下手,临走之时,望着病床上的谢欲晚:“公子,老夫查不出公子的病症,但一定不是无事,公子一定要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