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藤蔓、大船(第2/4页)

花刀没有回应。

他轻轻地吐了口气,抬起虎爪迈入楼内。

一阵香风袭来。

卢通摸黑走到楼梯口,朝上面走去。

虎爪上的勾爪收起,肉垫落在木梯上没有丝毫声音。

走上三楼。

长廊尽头的房间,大门敞开。

门口立着一面屏风,上面刺了一幅女仙戏龙图。

房内红光穿透屏风,把女仙、神龙、云雾,全部染成红色,看着像恶龙追杀、女鬼奔逃。

他走进房间,绕过屏风。

一眼扫过,瞬间站在原地不动。

房间正中摆了一张圆桌,桌上东西很少,只有一盏灯火、一杯酒。

卢通走到桌边,端起酒杯闻了一下。

浓香入鼻。

一瞬间,之前挠错地方的虫子,全都挠中了最痒痒的地方。

血肉中涌出一丝丝舒爽。

他眯起眼睛,又闻了一下,缓缓道:“这是什么毒?”

没有声音回应。

卢通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左侧。

六尺外,一张红木大床。隔着一层轻纱帷幔,可以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走到床边,撩起帷幔。

祖万易闭目躺在床上,修长脖颈上几条伤痕十分明显。胸膛缓慢起伏,口鼻间发出微弱的呼吸声。

他看了几息,放下帷幔,走回桌边坐下。

一片静谧中。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深夜。

“嗯~”

一声吐气轻哼。

接着,帷幔后响起一阵窸窣声。

一个人影转了两下,余光扫过桌边,翻过身子侧躺下,一手撑住脑袋。

“师兄?”

卢通缓缓睁开眼睛,道:“什么毒?”

“不是毒。”

祖万易坐起来,拉开帷幔,下床后随手披上一件白袍。

走到窗边长桌处,倒了一杯清水,一边喝水、一边端着水壶走到对面坐下。

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

祖万易打了个哈欠,道:“是瘾。”

“瘾?”

他端坐不动,神色也是毫无波动。

擒气宗内有十二重丹楼,只要不立即夺走性命,毒药、或者瘾,全都一样。

凭借宗门底蕴,这种威胁算不上什么。

他更好奇,祖万易到底在搞什么鬼。

祖万易大觉初醒,看起来还有一些困倦。

“血瘾。”

说完看了眼杯子里满满当当的心血,苦笑道:“这味心血是无上灵药,喝了有百益而无一害。”

“这么好的宝贝,为什么送我?”

卢通心中半信半疑。

心血的确有用。

喝了之后,两天来血肉一直微微发热,气血十分活跃,练习《八体功》也是事半功倍。

除了今晚的怪痒外,也没有其他不适。

“因为师兄帮了我大忙。”

祖万易伸手理了下散乱的长发,笑道:“不瞒师兄。自从起雾以来,师兄喝下心血,我才第一次睡上安稳觉。”

二人对视一眼。

他摇了摇头,道:“你不是那种做了亏心事会睡不觉的人。”

“不亏心,是怕。”

祖万易回忆起之前的日子,眼神中扔然浮出一些惧怕,喃喃道:

“怕城破,以后生死全由欲鬼掌控,半点不由自己。”

“怕城不破,做过的事情败露被众人围剿。”

“怕我爹,我知道瞒不过他。”

“怕我娘,担心她把事情捅出去。”

“怕奉烛宗,高来高去的仙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找到我。”

“也怕师兄,师兄只用了几天就盯上我,那时整夜不敢睡觉。”

说着嘴唇开始颤抖。

卢通沉默下来。

之前见面时,总觉得祖万易的故作平静下,掩藏了一些邪性、疯癫。

没想到不是邪性,而是恐惧。

恐惧,可以把人逼疯,让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