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4/9页)

“你能怀疑么?”妇人问,“不要同卡洛斯冲突,让他捉住该隐,让他报复。”她停了一会儿,两只手稍许离开了桌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什么也不允诺,可我会替你们辩解,为了你们所受的损失。有可能,只是可能,你知道……你们的合同能够由你们原来应该选中的人来执行。”

“我们原来应该选中的人……因为我们选错了人。”

“你明白这一点,不是吗,先生?应该告诉卡洛斯你明白这一点。也许……只是也许……他或许能为你们的损失表示同情,如果能使他确信你们已经看到自己的失误。”

“这就是你的妥协?”伯恩不着边际地说。力争找到一条思路。

“一切都是可能的。你的恐吓不会有任何好处,这我可以告诉你。对我们所有的人——我够坦率的了,把我自己也包括在内。只会有毫无意义的杀戮,而该隐会在旁边兴高采烈。你会不止失败一次,而是两次。”

“如果确实这样的话……”贾森咽了口气,干燥的空气进入他干燥的喉咙口,几乎使他窒息,“那我就必须向我们的人解释为什么我们……选中了……那……选错了人。”别说了!结束这段话。克制你自己,“把你所了解的该隐的一切情况都告诉我。”

“为了什么目的?”拉维尔把手指放到桌上,鲜红的指甲象十枚尖尖的利器。

“如果我们挑错了人,那说明我们得到的情况是错误的。”

“你听说他同卡洛斯势均力敌,不是吗?他开价更公道,他下面的组织比较保险,而且经过的中间人也少,这样契约就不容易被追踪。不是这样吗?”

“或许是。”

“当然如此。这就是人们所听到的,可都是谎话。卡洛斯的力量在于他有又深又广的情报来源——确实可靠的情报。在于他有周密的办法能在动手杀人之前先拿准时机找到该找的人。”

“听起来似乎人太多了。在苏黎世的人太多,在巴黎这儿人也太多。”

“都是盲目的,先生。所有的人。”

“盲目?”

“坦白地说,我参与这项活动已经好几年,以这种或那种方式也遇见过几打小角色——没有一个唱主角的。我同一个指定的人接头,他同卡洛斯说过话,可是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是卡洛斯。我想知道该隐,你所知道的该隐的事。”(保持克制,你不能避开。看着她!看着她!)

“从哪里开始?”

“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从哪里来的?”(不要看别处!)

“东南亚,当然。”

“当然……”(啊上帝!)

“来自美国美杜莎组织,我们知道……”

美杜莎!大风,昏暗,闪电,疼痛……现在疼痛又撕裂着他的头颅,他已不在身处之地而是在那曾经到过的地方,一个在距离和时间上都很遥远的天地。疼痛。啊,上帝。那疼痛……

Tao!

che-sah!

三关

阿尔伐,布拉沃,该隐……德尔塔

德尔塔……该隐!

该隐代表查理。

德尔塔代表该隐。

“怎么了?”妇人似乎吓了一跳。她在仔细观察着他的面容,双目转动着,钻进他的目光,“你在出汗,手在发抖,是不是什么病发作了?”

“很快就会过去。”贾森伸手取纸巾拭前额。

“是因为精神的压力,是吗?”

“是精神的压力。说下去,时间不多了,要去找人,要作出决定,你的性命或许是其中的一项。回到该隐上来,你说他来自美国的……美杜莎。”

“撒旦的雇工,”拉维尔说,“那是印度支那殖民者——从前的殖民者——给他起的绰号,十分合适,你不这样想?”

“我怎么想或者我知道些什么无关紧要,我想听你对该隐的想法和知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