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坠入(第4/4页)
眼睫深闭,他声音很轻,几乎碎掉:“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从今天开始变得不喜欢。”
“抱歉。”翁星只觉得很累,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分给他了,把文件纸归还给她,翁星独自回家。
那夜淅淅沥沥地下了场小雨,翁星睡不着,下楼蹲在庭院里伸手接屋檐下的雨水。
抬头望见墨云翻滚,偶尔有闪电,天空一片阴沉。
大黄越过围墙跑过来,蹲在她脚边陪她看雨,庭院里寂静,夜里所有人都睡了,无人知晓这雨什么时候停。
耳边雷声轰隆。
翁星抱住大黄,轻摸了摸它的头,嗓音很低:“我太怯懦了,对不起。”
她在这段感情中从来不坚定,她没有给过他想要的陪伴和支持。
最黑暗的二月和三月,是陈星烈独自在家度过,白家和照庭之间,利益斡旋,他一直坚持解除婚约。
她却过早退缩,将他们的未来困在无望的回忆中,她没相信他过。
“我重新追他一次,好吗。”翁星捏着小黄的耳朵,揉了揉。
像保证,翁星又说了一遍,“我不看除他以外的男生,我追他。”
小黄吐了吐舌头,头往她身上蹭。
翁星抱着它,看院里水池积满了水要溢出了,喃喃道,陈星烈,好想你啊。
也好喜欢你啊。
而那个夏季多雨,一条路在树林中分叉成无数条,错综复杂,一切都朝翁星所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第二天教室里流传的是她和宋墨白恋爱的事。
以及,自己的同桌被陈星烈追求。
生理期,腹部疼感强烈,翁星脸色苍白,盯着试卷上的字仿佛已经出现重影。
白枳重回教室,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她与陈星烈的事。
而阴雨天里,雨丝斜飞入门,他踩着上课铃姗姗来迟。
空气潮湿,雨汽洒漫,黑板上倒计时翻到了59天。
前门被人从外打开,冷风窜进来。
男生手骨修长,拇指往上一点血痕,银戒换了款式,宽而简洁。
白衬衫制服外,松松散散系了条黑色领带,身材宽瘦,喉结凸起,一点泛红,往上是流利的下颌线,眉目深秾而昳丽,一股野痞劲儿。
单手抄兜,从讲台走到台下,散漫闲懒。
唇色微微泛白,忍着疼痛,翁星从他进门时一直注视着他,喉结,锁骨,手指,这人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得那样赏心悦目。
她喜欢好久。
注视他一步一步走进,最后走到了自己的一排座位旁边,他站在过道上,翁星一颗心提着,紧张得腹部一阵一阵收缩的疼。
她期望着和他说些什么。
而下一秒,一瓶牛奶放到了司唯嫣桌上,他微弯身,后颈显出棘突,领带半垂下,荡过指尖。
深情暧昧的氛围,狭长漆眸对上司唯嫣那双漂亮狐狸眼,他极温柔道:“你应该会喜欢。”
指尖留下余温,牛奶是特意煨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