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搞破坏(第2/3页)

甚至直接当按察使,混个正三品臬台当当,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主要在于他投靠了新皇这棵参天大树,光是回京师这一路,巴结他的府县官员就不在少数,到了京师后,很多名士都前去拜访,一些中下层的官员将他当成了新贵。

杨廷和在朝中日暮西山,朝野中有心人都能察觉到,连之前不温不火的孙交现在都崛起了,还有什么人不敢跟杨廷和叫板?

这时候,投奔孙交,不如直接投奔新皇来得实在。

外间都在传,说是张璁人在永平府当知府时,朝中很多已致仕的大臣,诸如杨一清、谢迁等人都跟他有书信来往,甚至连当世大儒、正在家乡守制的王守仁也曾去信跟张璁探讨大礼议问题,无形中把张璁推高了一个层级。

作为新皇身边最有“担当”的新贵,敢在皇帝实力不显的时候,就坚定地与新皇站在一道,将来张璁前途可说是不可限量。

这天杨慎在酒肆设宴,单独叫了余承勋和朱浩二人,看样子是要为朱浩办个小型饯行宴。

饭桌上,杨慎提到了张璁。

“……这个张秉用,当官没几天,趾高气扬,自以为得了天子眷顾,仕途无忧,却不知他的一切都是朝廷赐予的,地方上为政也没什么建树,到京师后却还想往上爬,攀关系附名利,不会想到自己即将外调南京,守着那清苦衙门度日!”

杨慎很看不起幸进的张璁。

余承勋笑道:“用修,说好了今天只喝酒,怎么又谈朝事了?”

朱浩道:“这应该不算朝事,只是说到朝中人,用修兄,是这意思吧?”

“嗯。”

杨慎点头,目光重新聚集到朱浩身上,“敬道,那张秉用去南京,而你去永平府,你跟他际遇不同,你的前途可比他好多了……来,为兄敬你一杯。”

“多谢。”

朱浩也拿起酒杯。

酒过三巡。

杨慎话说开了:“你到永平府后,除了安民,更多要留意那边刚开的矿窑,听说扰民甚多,以你的见地,应该能察觉到对民生的破坏,详细呈报过来,我会教你如何上奏,请求朝廷恢复地方安定。”

“那是……”

朱浩装糊涂,“怎样一个情况?”

余承勋在旁提醒:“就是想办法,让矿窑开不下去。”

还是余承勋直接。

朱浩腹诽不已,好你个杨用修,让我去搞破坏,还整那么多藏掖之事,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认派我去就是为了给皇帝找麻烦?

朱浩问道:“那具体应该怎么做?”

杨慎笑道:“具体还要看你到任后,能发现什么,我会按照你透露过来的内容,找人斟酌后,再给你答复,记住不可贸然上奏。此乃开罪陛下之举,就算因你而起,也不要让这把火烧到你身上,这有损你的仕途。”

话说得漂亮。

但你把人当傻子呢?

我去当永平府知府,我上奏朝廷说这铁矿场开不下去,闹大了,我不是始作俑者,也是帮凶,皇帝能善待我?

别稍后我就步那张璁后尘,去南京找个清苦衙门混日子吧?

朱浩道:“用修兄,为朝廷效命,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自然不会有丝毫含糊。”

余承勋笑道:“用修还怕你明哲保身,不肯做呢。”

朱浩心里冷笑一声。

亏你们还知道不做就是明哲保身是吧?

这时候为什么不登上皇帝的大船,要往杨廷和这艘即将要沉没的破船上攀爬呢?当别人都傻呢?

“那……要是张秉用来找我,我应该怎样应付?”朱浩问道。

“张秉用找你?为什么?”

余承勋不解。

杨慎则抬手打断余承勋的话,他似乎听明白了朱浩的意思,点头道:“用修你的担心不无道理,最近张秉用刚到京师,听说多结交京师士林中人,他跟你同科,若是听闻你要去接替他当永平府知府,或来找你说项,想要提点你,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