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迷恋(第2/3页)

“但我觉得你应当会喜欢。”他说。

闻盈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凭什么?仿佛秦厌真的有多了解她一样。

但闻盈从不指望有谁能真正了解她——任何人,当然包括秦厌。

“看来你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她垂眸重新打量手里的计划书,略显冷淡,虽然她知道自己实际是说了一句近乎赌气的废话。

秦厌当然对他的眼光有自信,他也有足够的底气支撑这自信。哪怕是闻盈意难平,不也因为这份眼光而长长久久和他打交道吗?

秦厌很淡地笑了一下,他一直在观察闻盈反应,即使她除了稍显冷淡外并没有什么情绪流露,他仍很敏锐地捕捉到她不悦的来由。

但他没有回避。

“如果冒险能给你带来高回报,你是一定会尝试的。”他说,语气很平淡,但莫名笃定,像是在陈述什么客观事实一样,“你从来不是会被高风险吓退的那种人。”

闻盈有点很轻微的恼火。

“你又知道我不怕高风险了?”她很冷淡地翻着计划书。

“秦厌,”她几乎有些克制不住的冰冷,即使这恼火有些无端酸涩,“你何必摆出一副非常了解我的样子呢?”

在那样漫长的时间里,他明明是围着另一个女孩子转的。

就算秦厌从悬崖别墅的那一夜起开始留意她好了,他们交集寥寥。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她把他的每一点举动都细细描摹,可他又能对她有多少留意和了解呢?他所谓的了解里,又有多少是真实的闻盈呢?

不对等的在意,只是彼此一场折磨。

更让她无可奈何的是,即使她翻来覆去把一切都想得通透,对她来说也只是更深的折磨。

是她自找苦吃。

秦厌没有立刻回答。

他很沉默地坐在那里,用那种很幽沉的目光凝视着她,像是有很多想说但又未能言明,有很多汹涌的情绪万里奔赴到唇边又止歇。

“我知道。”他说,比什么都笃定,“闻盈,我比你想得更了解你。”

他一直知道。

从他们最初的相识,从那个遥远的小钟楼的奔赴,从他冲上二楼却在转角处看见她安静又坚决地攥紧手中铁柄,在不知名的恐惧和威胁里决绝地回以冷硬的锋芒时,他就知道。

其实秦厌还有许多从未言明的话语想说。

他想说他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对她浑不在意,他想说在过去的很多个日夜里他也曾有意或无意地描摹她藏在温驯内敛下的模样,他比她所想象得更了解她。

她的骄傲、她的坦荡、她蓬勃不息的野望和柔软的善意,还有那些令她吝于给他哪怕一个微笑的疑虑和触怒。

那些被礼貌、温驯、柔美所掩盖的,他都曾有意无意地窥见。

但他说不出。

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是苍白的敷衍和谎言,除了让闻盈唇边的冷笑更明显一点,什么也做不到。

“机会难得。”秦厌最终说,坦荡到近乎不可思议,尽管言语在闻盈的理解中会有别样的意思,“我希望能留住你。”

他们在索然的安静中重新厘清了那些冰冷的数额,仿佛这冰冷的数字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维系,尽管他们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我待会还有课。”闻盈站起身,垂眸把计划书折叠着塞进包里。

她矛盾地既希望能和秦厌有所交集,又希望能远离他。

“我送你。”秦厌也站了起来。

送她——就好像这座才三层高的楼有什么值得送往的一样,上下没几步路,除了离学校近之外几乎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

闻盈没理由拒绝。

又或者她其实并不想拒绝。

他们在空旷的走廊里直至尽头,偶尔搭上两句闲话。

不知怎么,闻盈便无意提起了最近和阮甜提到过的一点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