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4页)
尤眠一扬眉,再抬眸时笑意真切了几分,“裴总挺会哄人的。”
裴怀霁学着他的表情,也一扬眉,锋利的眉尾轻扬,深邃的眼窝蓄着俊朗神采,高挺鼻梁英气十足。
“是吗?”裴怀霁笑着说:“那看来这个特长也要写进我的介绍栏里了。”
尤眠说:“一会儿我就去告诉Vivian。”
裴怀霁闻言状似苦恼地嘶了一声。
尤眠逗完裴怀霁爽快地推开车门走下去。
眼前的陵园草坪修剪得干净又整洁,放眼望去几乎看不见积雪,到处都被整理得很漂亮。
尤眠站在石门前停下,裴怀霁从他身侧走过,干燥结实的左手瞬间就将尤眠的手一牵,随后攥紧,握住。
“走吧。”裴怀霁沉声说罢便拉着尤眠前行。
裴怀霁的手心温度炙热,大手很轻而易举地就将尤眠的手拢住,贴紧得不留一丝空隙。
尤眠长睫一扇,心脏的跳动比平时剧烈些。
他任由裴怀霁牵住自己,随着对方的脚步走上石阶。
砰砰,砰砰。
他们牵着手在保卫处进行登记,又从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色雏菊。
尤眠抱住花时松开了裴怀霁的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眠在那一刻看见了裴怀霁很轻微的扬起的眉梢,似乎泄露了对方此刻的情绪波动。
“先去看看宋先生。”裴怀霁说。
尤眠一点头,两个人顺着刚才从保卫处问到的地点找到了宋铮的墓碑。
冬日寒风冷冽地吹拂着尤眠的脸颊,他站在宋铮的墓碑前,看清了宋铮贴在冰冷碑面上的相片。
这是一个笑起来十分洒脱的男人,黑发凌厉,眸色张扬,活得意气风发。
从相片上不难猜出宋铮的性格。
尤眠将白色雏菊放在了宋铮的碑前,弯腰的那瞬间他很轻易地感受到了一股悲伤的情绪。
明明他的记忆力那么好,可偏偏就把四岁前的记忆都忘掉了。
他忘记了所有有关宋铮的回忆,甚至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裴怀霁站在尤眠身后,高大悍利的身形笔挺锐气。
“你好,宋叔叔。”尤眠笑着称呼了一声,说:“我是尤眠,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好久不见。”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尤眠胸前的围巾。
碑上的人可能是自己亲生父母的至交好友这个想法充斥在尤眠的脑海里,他们的过往都被石碑掩藏在这里,再也没有人能听见。
忽然,身后萧瑟的寒风中传来一个苍老的质问。
“就是你们找我?”
刚巡逻完回到保卫处的宋卫平就听见同事说有人来找他。
自从宋铮去世后,宋卫平就没再见过除了墓园工作人员之外其他任何人,今天突然听说有人来找他,宋卫平十分疑惑。
尤眠和裴怀霁双双转身。
两人礼貌点头打了招呼。
尤眠说:“您好,是我们找您,请问您是宋铮先生的父亲吗?”
宋卫平壮年失子,脾气秉性便从那时转变了很多,不是一个平和的性子。
于是他面对尤眠和裴怀霁时梗着脖子昂了一声,双眉紧紧蹙着,“找我做什么?我儿子早死了,他认识的那群朋友们也都早没了影。”
裴怀霁察觉出宋卫平的态度不似苗丽,便立刻挡在尤眠身前上前一步沉声道:“抱歉打扰您,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宋铮先生创办安心福利院的时候的事情。”
安心福利院几个字一出现,宋卫平就瞬间变了脸色。
“你们是什么人?”
宋卫平脾气再暴躁,在看见裴怀霁这人高马大的冷峻气场时都重新掂量了几番。
尤眠尽量柔和地开口解释来意。
“我是安心福利院里被领养的孩子,从苗丽女士哪里听到了在我几个月的时候就是宋铮先生带着我去到的福利院。”
尤眠停顿了几秒,琥珀色的眸色坚定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