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第3/4页)

赵黼道:“你说阿鬟受苦的事,自打我走了,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你从头都跟我细细说一遍。”

一来因回京时间太短,要谋划的事却太多,就算在宫内见了云鬟,也竟无暇理会别的……虽从赵世口中得知云鬟受伤非轻,其中详细却并不明白。

白樘又不在,正好是个时间。

季陶然哼了声,道:“六爷想知道么?好,我跟你说无妨。但你不如先告诉我,那睿亲王死了不曾!”

赵黼道:“怎么?”

季陶然道:“不怎么,我就是想在他身上戳个十七八刀而已!”

三人进了厅中,季陶然含愠带怒地将发生之事跟赵黼说明。

薛君生如何救援,两人如何落水,如何死里逃生……回到宫中,又因身份暴露被下狱之类,起起伏伏,尽数告知。

季陶然曾给云鬟料理过伤口,是最清楚那凶险的,换了几盆血水,缝了多少针,说的最是明白。

赵黼听着,只觉着头皮发麻,双手颤抖。

阿泽虽知道,从头听了一回后,又忍不住红了双眼,也咬牙切齿说:“千万也别让我再见到那萧利天,不然我也要戳他十七八刀报仇。”

季陶然说罢之后,又问宫内的情形,赵黼因听了云鬟的遭遇,心神不属,勉强回答了两句。

他本是一心要来质问白樘那忘忧散的事,更是火烧眉毛般着急,可因听了这番话,却竟无心在此逗留了。

正起身欲先回宫,门口却有一人踱步出门,转身间,两人目光相对。

门口处,白樘的眼神依旧沉静如许,人也如故,在雪色反光里,越发显出一种明洁干净,疏离淡然之意。

多少年了,每次见他,却都如初见似的。

白樘上前拱手:“参见殿下。”他身后跟着的是巽风,任浮生等,也各自见礼。

赵黼只得止步:“大年初一,尚书却不得在府里过节,实在辛劳的很。”

白樘绝早同一干重臣出宫后,又着手抄查沈府捉拿沈正引之事,自然如临大敌,不敢怠慢。

只是,沈相跟满府之人虽被拿下,他的两个儿子却早不知所踪。又因这案子要紧急料理,哪里得闲回府,才将人拘押回来,就听说赵黼来见。

季陶然阿泽见白樘已经回来,便暂且先退,巽风跟刑部的随官等都在外间儿。

屋内只他两个人,赵黼也并不落座,只从怀中掏出那个锦囊,扔给白樘。

白樘举手接过,——当初他送药给云鬟的时候,不曾有此物,因此竟不知是什么物件。便打开来往手心倒出。

当看见那颗药的时候,白樘皱眉:“这个怎么在殿下手中?”

赵黼问道:“你承认是你送给阿鬟的?”

白樘道:“是。”

赵黼道:“这是什么?”

白樘道:“调理身子的良药。”

他的语气仍淡,脸色平静,并无异样。赵黼细细打量,又想起云鬟的话,心中也是疑窦丛生。

白樘问道:“殿下来此就是为了此事?不知有什么不妥?”

这般神情自若,若非是他的城府极至深沉,那就是毫不知情。

赵黼道:“尚书可听说过忘忧散?”

白樘的脸色略见变化:“隐约知晓,从未见过。”

赵黼目光下移,看向那颗药。

白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静了片刻,道:“殿下你……总不会说这颗药,是……”

向来淡然如水似他,此刻竟也微澜横生。

极慢的说话,乃是为掩饰底下的震惊。

赵黼听了这般口吻,就明白云鬟所说没错,白樘的确是不知情的。

察觉此点后,他竟无端地松了口气。

白樘却盯着那药,眼神有些冷愕意外,又看赵黼。

赵黼道:“不错,这个就是无忧。”

白樘的喉头微动:“这不……”那“不可能”还未说完,就紧闭双唇,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