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4页)

崔云鬟道:“我不知道。”

赵黼笑笑:“他们师徒,一个苟且藏奸,一个看着心事重重的,只怕都不是好东西,如今方老头不愿把女儿许配林禀正,林禀正若无此意倒也罢了,若有此意,他两个自然不睦,让他们狗咬狗的最好。”

正说话间,就见一个嬷嬷领着林禀正来到,赵黼又叹道:“说曹操曹操就到。”竟是满脸喜悦,趁人不备,拉着云鬟前行两步,便遁在那假山石背后,好近便偷听里头说话。

果然,那嬷嬷退出外间儿后,屋里头方小姐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才听林禀正淡淡道:“妹妹不必多想,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凡事只听老师的就是了。”

方小姐道:“你说什么?”

林禀正的声音却仍是波澜不起似的:“我先前就已说的极明白,妹妹是聪明人,何苦执迷不悟?我言尽于此,不便多留,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便要走,不料方小姐拦住他,含恨带泪说道:“我不信你是这样狠心!你、你敢再对我说一句?”

林禀正不由停步,屋内一时无声。

赵黼听到这里,不觉又撇了撇嘴,喃喃道:“好一对狗男女。”

目光往旁边一看,见云鬟从假山石洞子里望着那边儿,仿佛出神,那长睫如两排小扇翅,卷翘不动。

赵黼便凑近了些,悄声道:“这方秋霞水性杨花,明明定了程家,还跟人偷情,阿鬟以后可别学她……”

云鬟听了这句,便似被人在心上戳了两下,转头看着赵黼,猛然举手一巴掌掴去。

因是用了力的,“啪”地一声,倒是有些清脆。

赵黼握了握脸,也想不到她竟会动手打自己,待要发作起来,屋里头却已经听见动静,赵黼忙握着云鬟的手要藏躲,然而仓促间又如何行事?若被人循声找来,岂不是……

赵黼索性站住,便对云鬟道:“别怕,待会儿你只站在我身后。”

云鬟兀自望着他,她的手虽然小,却用了力的,赵黼的脸上已经浮现几道粉红的印子。云鬟又听了这话,复漠漠地转开头去看向别处。

这会儿果然有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赵黼回头看了一眼,见正是林禀正。

林禀正方才也听见了响动,此刻目光环顾院内,就看向这假山石这边儿。

却见他正要迈步过来似的,这会子,忽然廊下有人轻轻咳嗽了声,听着竟是个男子的声音。

这原本是后宅,男子无请不得擅入,林禀正听了,脸色一变喝道:“是谁?”迈步便往廊下急急走了过去。

赵黼见了,仰头看了会儿,暗暗笑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低笑了一句,就听见屋内有人哭了出来,听着竟是那方秋霞,呜呜咽咽,令人闻之心酸。

又有她的奶娘劝道:“姑娘别哭了,给老爷知道了,又要不喜欢了。”

那方小姐也不搭腔,只是九转回肠地哭个不住,听着让人心里也酸了起来。

赵黼不耐烦,便对云鬟道:“咱们走吧。”拉着手,小心出了院子,沿路往后院角门处去。

不料来到花园里,赵黼因又看见那一丛月季,不由对云鬟道:“你且等我一等。”他自己飞跑过去,把中间开的最好的那一朵用力掐下,复又鸡飞狗跳地回来。

云鬟见他竟还有闲心去掐花,啼笑皆非,谁知赵黼道:“给你。”不由分说塞在手里。

云鬟一怔,不由自主握在手中,才发现上头的刺儿也已经给他除掉了。

赵黼却打量她道:“这花儿很好,甚是配你。”

正说了这句,远远地听见有人惊呼道:“这金瓯泛绿如何少了一朵?是谁动了这花儿?不知是老爷最心爱的么?”听声音竟是从廊下来,因隔着一重,暂时并不曾看见他们。

云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儿,又看赵黼,此刻竟不知该是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