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4/6页)
又怎知,这一缓竟叫那个姓白的占了先机?
而今,谢砚之手中并无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池川白与苍梧的联系。
若贸然说出来,颜嫣非但不会信,还会觉得他这是别有用心。
理清其中利弊关系,谢砚之只能选择再缓缓。
此外,他对这姓白的也算是刮目相看。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竟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池川白哪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分明就是吃准了谢砚之受制于颜嫣,不敢动他,仅此而已。
至于颜嫣,倒也不是没想过池川白可能有问题。仍是那句话,没有确切的证据,无法证明。
况且,她的确对其池川白所亏欠。
对他狠不下心来倒也情有可原。
总之,一系列原因导致了池川白此刻的安全。
颜嫣走出船舱,天色早已暗下来。
四周一片死寂,摇曳的星光揉碎殷红似血的水波,只偶尔传来几声游鱼跃出水面的声响。
她对池川白的感情亦是分外复杂。
明知他多半是带着别的目的而来,又不想让他死于谢砚之手中。
颜嫣暗叹一口气,紧紧握住谢砚之的手,抢在他发作前开口。
“我有话要单独对小白说。”
她直接无视谢砚之黑得发青的脸色,说到此处,还特意补充了句。
“你大可放心,我此番是要与他敞开了彻底说清,绝不会不清不楚地和他纠缠在一起。”
谢砚之闻言,煞是幽怨地瞥她一眼,答应得不情不愿,却仍杵在原地,半晌不愿离开。
颜嫣着实拿他没辙,只能捂着肚子装可怜:“我饿了,你去给我弄些吃的。”
谢砚之信她个鬼,分明就是在找理由支开自己。
见谢砚之仍是一动不动,颜嫣索性豁出去,仰头勾住他脖颈,当着池川白的面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一啄。
“你若实在不放心,大可叫青冥在一旁看着我们。”
颜嫣这般做,倒是给足了谢砚之安全感。况且她都已经这么说了,谢砚之还能怎么着?总不能真叫青冥在一旁盯着罢?那未免也显得他心眼太小了些。
事已至此,谢砚之心中再酸,也只能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明知自己不该给那姓白的多余的眼神,临走时,仍不忘狠狠瞪他一眼。
直至谢砚之走远了,颜嫣方才将目光收回,落至池川白身上。
她既做好了与他敞开天窗说亮话的准备,自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我其实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血渊禁地的?谢砚之我倒能猜到,他定然是一直派人盯着我。”
“那么,你呢?你究竟是在盯着我,还是在盯着我身后的谢砚之?”
是了,颜嫣在怀疑付星寒的突然出现与池川白脱不了干系。
除却几个相熟之人,还会有谁知道她与付星寒这等隐秘的父女关系?
除此以外,池川白他分明也有充足的动机来对付谢砚之。
颜嫣心中清楚,那动机大抵就是她自己。
而这,也正是她对池川白有愧疚感的原因。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单纯小剑修再也回不来了。
池川白神色未变,反问颜嫣:“盯着你和盯着他,又有何区别?”
他这副模样,显然是不愿意说实话。
颜嫣索性作罢,直接会挥手赶人。
“既如此,以后莫要再来找我了。”她心中亦颇有些感触:“人果真都是会变的。就好比如今的你,已然变得教我完全看不透。”
听闻此话,池川白神色骤变,向来温柔好脾气的他神色狰狞到叫颜嫣感到陌生,“人心最是难测,你又可曾真正看透过谁?”
“就好比谢砚之,你与他同床共枕这般多年,可曾料到,你会因他而坠入蚀骨深渊,成了个不生不死的怪物?”
“哦,还有江小别,那个口口声声说与你是好姐妹的人,正沾着你的光给谢砚之当狗,你恢复记忆已有些时日,她又可曾主动联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