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6页)

摸了摸她被风吹得冰凉的面颊,皱紧眉头,解下斗篷盖在她肩上。

絮絮叨叨念道:“你怎穿得这般少?”顿了顿,复又补充道:“还有,你方才在想什么?怎想得这般出神?”

颜嫣用小拇指勾住谢砚之正在替她调节斗篷系带的手,仰头望着他笑,不假思索道:“我当然是在想你呀。”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总这般没羞,情话张口就来,都不知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他索性把每一句都当作真的来看待。

听闻此话,谢砚之神色不大自然地别开脸,握住她手的力道又不自觉加重几分,一点一点用自己的体温替她捂热手,并开始漫无边际地转移话题。

以颜嫣对谢砚之的了解,又怎会不知他这是又害上臊了?

他这人说来也忒奇怪,时而脸皮薄得像纸,时而厚如无坚不摧的铜墙。

颜嫣自是不会放过这等能够调戏谢砚之的好机会,继续逗他玩。

“你别开脸做什么?你难道就不想我?”

谢砚之又怎会不知颜嫣的恶趣味?他若再躲闪,她能缠着他闹上一整日。理清思绪的他当即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颜嫣:“自是想的。”

确切来讲,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无一刻不在想。

看不见她便会发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像患了场无药可医的宿疾,绝无被治愈的可能,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恶化,直至死亡。

颜嫣:“哦……”

她尾音拖得老长,转瞬之间又想到了别的法子来调戏谢砚之。

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你还装得这般冷淡?当真是个假正经。”

谢砚之耳根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抹红,继续转移话题,想让此事就此揭过:“今年的山茶开得可真好。”

颜嫣就是不想让他好过,非得和他对着干:“胡说,明明去年开得更好。也是,你今年才来哀牢山,自是不知前年和大前年的花开得有多绚烂。”

也不知是哪个字眼戳中了谢砚之肺管子,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瞧着气呼呼的,好半晌才接茬:“是,我前十六年都不在,自是不知哪年的花开得好,哪年的花开得差。”

颜嫣:???

好端端的,怎还生上气了?

不过颜嫣才不打算管他,爱闷生气就一个人慢慢气去吧。

她很能自娱自乐,谢砚之既要使小性子,她就去玩别的。

道路两旁的红山茶如火如荼地燃烧着,冰冷的雨水砸在伞面上,溅落成花。

“啪嗒——”

一滴接一滴,落在颜嫣掌心。

冬日里的雨掺杂着未彻底融化的雪,寒意顺着掌心一路蔓延至脊椎骨,冻得颜嫣一哆嗦,脖子都快缩没了。

她连忙收回探出伞外的手呵了口气,轻声嘟囔着:“这雨怎比雪还冷?”

尾音才落,颜嫣便感受到了来自谢砚之的目光。抬头望去,他正在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

颜嫣眉头微挑,暗自将仇记下。

少顷,朝谢砚之勾勾手指头:“呀~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过来呀,头低一点嘛,对,再低一点,我帮你弄下来。”

谢砚之果真上钩了。

颜嫣便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被雨冻得冰凉的手伸进他领子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嚣张且肆意:“冷不冷呀?你好笨啊,这都能上当!”

谢砚之没反抗,任她把自己当做暖炉来使,只一脸无奈地望着她。

颜嫣觉得自己被他这么盯着,好似个傻子,别别嘴,收回手,嘴里还不忘抱怨着:“没意思,你这人好生无趣啊。”

几乎就在她尾音落下的那刹,颜嫣忽觉脖颈一凉,寒意顺着颈椎骨上移,直往脑门蹿,冻得她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待寒意散去,被冻得神思恍然的颜嫣方才缓过神来,扭头望向谢砚之,当即迎上他那戏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