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4/6页)

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不自觉扬上去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高兴之余,他又拿出一个匣子递给颜嫣,沉声道:“打开看看。”

颜嫣接过匣子,依谢砚之所言,掀开盒盖。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副手套。

它与谢砚之五十多年前送给她的黑革手套,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要在手背的位置嵌入灵石,便能像修士那般随心所欲地使用灵力。

谢砚之这次送的手套,又在那副黑革手套的基础上加以改良。

这副手套是透明的,戴在手上会与肌肤融为一体,就连嵌入灵石的地方都别出心裁地设计成了手链的形状。

看见这副手套时,颜嫣眼眶发涩,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从前。

她生来便无灵根,时常羡慕那些能够随意使用灵力的修士。

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是在谢砚之面前随口提了句,半年后,便收到了那副独一无二的黑革手套。

从那以后,她这没有灵根的凡女也能像修士那般任意使用灵力。

后来,她从阿梧口中得知,这副黑革手套是谢砚之花了大半个月时间构思出的一件法器。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筑器大师都被他这奇思妙想所折服。

百来个筑器大师耗时近半年,方才铸造出这样一件举世无双,连凡人都能肆意使用的法器。

他若想对一个人好,当真无人能及。

若非如此,那时的颜嫣又怎会陷得这么深?

可她宁愿从未见识过他的好。

她恨他,他越是对她好,她便越恨他。

颜嫣收回落在这副手套上的目光,阖上匣子,表情冷淡地望着谢砚之:“你还没告诉我,你打算何时放人。”

谢砚之恍若未闻,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颜嫣这次看都懒得看,将那盒子往地上一摔,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一字一顿:“谢!砚!之!”

她从未这般连名带姓地唤过谢砚之的名字。

谢砚之眼睁睁看着那颗寻常人终其一生都无缘相见的鲛珠“骨碌碌”滚入床底。

沉默了足有十息,方才启唇:“只要你乖乖与我成亲,我自会放了他们。”

颜嫣神色淡漠地把手从他掌心抽离:“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而后,便是长达一夜之久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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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池家主宅格外热闹。

撇去常年神隐的仙、神两界,六界有头有脸的角儿几乎都被谢砚之“请”了过来观礼。

不论是与他有仇的还是没仇的。

他甚至丧心病狂到连路过打酱油的修士都不放过,愣是把人强行掳来吃席,就只是为了营造出那浮于表面的“热闹”。

酉时一到,鸾凤齐鸣,天幕上豁然出现一辆饰着红绸的龙车。

适时,起了一阵风,漫天紫藤花瓣飘零。

众人皆骇然,常年冰封的雍州怎会有紫藤花?

有人伸手去接,那花瓣落入掌心,顷刻消失不见,正如这场自欺欺人的婚礼,一切皆虚幻。

无人知晓颜嫣刻在紫藤上的那句话:「来年花开的时候,颜嫣想要嫁给谢砚之做新娘子。」

只当谢砚之是在卖弄实力,有对此表示不屑的,亦有满脸艳羡的。

可不论旁人如何去想,谢砚之与颜嫣成亲的这一日,整个修仙界都在下紫藤花雨。

在后来的很多个年头里,时常被女修拿来当正面案例刺激自家道侣。

这一切仿佛都与颜嫣无关。

她神色麻木地与谢砚之行完礼,便被送入新房,等待谢砚之的到来。

她头上顶着绣工精致的盖头,被这满目鲜红刺得眼睛发疼。

她曾无数次梦见自己嫁给了谢砚之,这场婚礼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

而今美梦已成真,却只余恨。

她听见谢砚之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不重不轻,一点一点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