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7页)

“你身上是否有瑞典血统,但从没告诉过我?”

她手指交叉在一起:“我过去曾和一个瑞典裔的男士约会,他教了我一句瑞典语,我也只会那一句。”

“是什么?”我想象着某种表示爱慕或是浪漫的话语,或是更生动的什么说法——你知道瑞典人够浪漫的。

“For yag tala med Erik.”

“这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想跟埃里克讲话。’”她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我想在打电话的时候让他妈妈一下子记住我。”

一位女服务员等着我们点单。她穿着深色宽松长裤,一件印了一张绿脸的藏青色马球衬衫;见我们只要了肉桂卷饼,似乎很是失望。

“想不想和我分吃一份煎蛋卷?”我问。

苏珊摇了摇头:“上次我吃的那份——不是在这里——”她抬头朝女服务员笑了笑。“就像是在杨柳路上碾压过的,那以后我就不大想吃蛋了。”

我满脸歉意地瞥了服务员一眼。

她立马转身而去。

“说吧,艾利。”苏珊捻弄着拇指。“咱为何来此啊?”

“大祸将至!”于是我说了费城之旅,讲到在机场那段时,她皱了皱眉。

“我本该知道的,”我嘟囔着。

“知道什么?”

“他可真是酷肖其父啊!”

“此话怎讲?”

“还记得他父母怎么走到一起的吗?大卫显然继承了那些基因。”

“什么基因?”

“那种‘我什么都敢干’的机会主义基因呗。”

她皱起眉头:“听你刚才说的这些话,这个——这个布丽吉特才是机会主义者,大卫好像是受害者。”

泪水突然蛰疼了我的眼睛:“我——我真的弄不明白,苏珊!我气糊涂了,气得无法正常思考了。”

她伸手摸着我的胳膊:“别担心,宝贝儿。咱能把这事儿搞明白的。”

我不作声了,努力镇静下来;接着:“你知道我是什么事搞不明白吗?如果大卫在欧洲就让她给迷住了,怎么还让我去费城?并且和他舅舅待在一起?”

“也许他拿不定主意,需要比较一下。”

“那么说我现在是超市里的水果啦?”

她瞥了我一眼:“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他可能恰恰跟你一样感到迷茫。”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算不上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个女人在欺骗他,玩弄他,而他却看不出来。”我顿了一下。“你知道吗?或许应该让她表演!我意思是说,她显然是个玩弄男人的老手!或许可以从这事总结出一些经验教训。”

苏珊没有理会我这些话:“大卫来电话了吗?”

“打了两次,但我没回。”

肉桂卷饼端上来了,另有两杯咖啡。我用叉子扎起一大块,塞进嘴里。舌头上立刻升起一种甜甜的、融化的感觉。

苏珊切了一小条,小心地咀嚼起来:“谈谈那些自私自利的人吧。我知道事情并不完全相同;不过,我还是得给你讲讲上周发生在安迪身上的一件事。”

安迪是苏珊的儿子,一个十岁的阳光男孩,爱好棒球、足球和集邮。

“什么事?”

“他和另一个男孩合伙去卖童子军薄饼早餐票……你知道的,销售收入捐给街坊文教馆。售出多少票,他们就会得到赢得徽章需要的点数,所以他们决定对分点数,各得一半,不管谁卖多少。不料,后来安迪得了流感,只卖出十张,那个孩子卖了二十二张。你猜怎么着?那孩子反悔啦!把所有点数都归了他自己。”

“你怎么办的?”

“我能怎么办?”

“给他妈打电话呀。”

“是两个孩子自己的约定,我不能出面干涉。我认为这是一个能让他吸取教训的挫折或经历。”她把盘子推到一边。“不过你能相信吗?整个事情本来就是做慈善,这样做图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