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5页)
“谢谢。好吧,如果有一天你想养狗,你知道我在哪里。”
在告别前,他给了我们一个塑料袋,袋口拧了几圈,又系了好多结。索菲亚打开一看,笑了起来,并给我看。
“这么说你种大麻是真的了?”
“我想你们去度假正用得上。再见!”
到卡塔尔克斯时已经是深夜,我们把睡眼蒙眬的孩子们抱到床上。我把朋友们留在露台,给他们一瓶杜松子酒,就去睡觉了。在躺下之前,我发现有一个汤姆的未接来电。我没有给他回电话:他正在找一个人,但不是我。我抱着枕头,祈求度过一个平静的夜晚,虽然明知这不可能。我的身体里有一种嗥叫,一般来说,白天它不会打扰我,但是一到晚上,每当我躺在床上试图睡觉,它就醒过来并且像一只暴怒的猫一样横冲直撞,抓挠我的胸口,敲打我的太阳穴,令我下颌痉挛。为了让它平静下来,有时候我会张开嘴巴假装在无声地呐喊,但是即便这样也无法欺骗它,它还是一如既往地疯狂,试图将我撕碎。天亮,孩子们的杂事以及日常家务会让它有几个小时的缄默和平息,但是之后,每当夜幕降临,而我一个人独处,它就会准时前来赴约。我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它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