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他在国企当了大半辈子的机械工程师,年轻的时候攒下来的钱,全拿来买房买地了,一毛钱都没投在金融产品上,到现在这个年纪,顶多也就买买银行理财啥的,跟高端金融男打交道的机会几乎为零,虽对舒瑜说的话将信将疑,但一时也没想到话来反驳她。

电视进入广告时间,薛宝枝的视线终于从电视屏幕里挪开,拿手轻轻戳了戳舒瑜脑袋,“你啊,可千万别让墩墩听到你这话。”

周墩墩,也就是周瑾然,本科和硕士全学的金融,毕业后不仅开了投资公司,私下还留了个部门,专门负责那这个“投机倒把”的业务,妥妥的金融男无误。

舒瑜“哼”了一声,“丫就一巨坑。”

“他玩心是重了点,年轻人都这样,再说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都拎得挺清,你俩从小一块长大,知根知底......”薛宝枝要说的话才说了一半不到,舒瑜就匆忙从沙发上起来,借着要上厕所的由头,急急地遁了。

舒庭目送女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摘下眼镜一边擦着一边冲薛宝枝道,“好好的你跟她说这干嘛。”

“我不是急呢嘛,这么个年纪了对象的事一点着落都没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她连见人家一面都不愿意。”薛宝枝转头继续对丈夫发牢骚,“都知道她自己心里想的啥,可光想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怕你那傻闺女再这样下去把自己给耽误了。”

——

舒瑜上楼洗漱完毕后便早早上床睡觉了。

半梦半醒间,她只觉得有人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舒瑜被推门的声音吵醒,有些费力地睁开沉甸甸的眼皮,入眼便是周瑾然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

还是熟悉的高鼻梁和薄嘴唇,连那双桃花眼都是一如既往地勾人。

舒瑜瞥了他一眼,刚想斥他,“不是跟你说了男女有别,你怎么还进我房间。”

就见她房门处又是一声响,一个穿着奶黄色衣服的缩小版周瑾然从外边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周瑾然弯下腰,伸手将小孩儿抱起,温柔着声音引导他,“宝宝,叫姨姨。”

小家伙冲舒瑜笑眯了眼睛,声音糯糯地喊了一声,“姨姨。”

下一秒,舒瑜一条腿滚落到床畔,身上一个重心不稳,开始往床侧下坠。

从梦里惊醒后,舒瑜伸手摸了摸额头,一脑门的汗。

梦里小家伙的那声“姨姨”不住地在她脑子里回响,直搅得她心烦意乱。

下床。

舒瑜赤脚走到书桌边,拔了正在充电的手机的电源。

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刚好跳转到北京时间02:00整。

她把手机拿回床上,坐在床头,盯着周瑾然的微信头像发了好一会儿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她急急地想撤回那句“睡了吗?”却发现对面已经回了她消息。

超级超级简单的,“没”

连标点都没有加。

舒瑜咬了咬嘴唇。方才脑子被那个梦搅得一团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他发了消息,可是现在冷静下来,她又没有什么好跟他说的。

跟他说自己刚才梦到了他儿子?

会被他骂神经病吧。

舒瑜烦躁地抓了抓头,刚把手机搁下,周瑾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舒瑜重新拿起手机。

大半夜的,周瑾然的声音微哑又带点颓废感,“舒瑜。”

舒瑜没应声。

那边又固执地喊了一声,“舒瑜。”

周瑾然很少喊她全名,一般都是“舒阿瑜舒阿瑜”地叫她,而他上一回喊她“舒瑜”,是钛合金资本刚创立的时候,子公司的金融业务刚走上正轨,就遇上金融危机,所有投入的资本被套牢不算,因为杠杆交易,欠下银行一堆债务。那会,舒瑜在酒吧里找到醉得快要不省人事的周瑾然时,他也是这样一句一句地唤她,“舒瑜舒瑜”,然后红着眼睛看向她,“我是不是特别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