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受煎熬(第3/3页)

她比划着:“我有长高!这么———多!”

闭着眼的夏菁将杯子里的桃花酿喝去一半,剩下的半杯搁在案几上,她都没睁眼,就能准确捉住她那被逗到炸毛的女儿温声安抚:

“无论你和珩儿长到多大,到了什么年纪,你们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我当阿娘的孩子……”气鼓鼓的凝凝熟练地缩到夏菁怀里,“才不要当臭阿爹的孩子!”

“好。”那时夏菁温柔地揽着她,“不理他,谁都不理他。”

“唉……”案几对面的乐芜这时就会叹气,装模作样地转头,“珩儿啊,你可别像某个人一样,当个小没良心……”

那时阳光盛,鲜花香,蝉鸣聒噪,亲人在身旁,一切都刚好。

回忆慢慢淡去,乐珩将那只青瓷小瓶拿在手中,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初春的寒气便涌进来,他坐在窗边,窗外明月高悬,四周一片安静,远方的山川也沉寂。

乐珩拔开瓶塞,味道犹带一点甜的酒香蔓延开来,他将瓶身倾倒,于是浅粉的酒液从他手中的小瓶里落下,尽数没入到窗下的土地中,最后,青瓷小瓶也碌碌滚落到地上,娇艳的桃花沾了泥土。

乐珩靠着窗,在黑夜中睁着眼睛,那是秦山的位置,是乐芜和夏菁埋骨的地方。

雄鸡一声天下白。

东方破晓,长夜结束。

祝凌从柔软的床榻上爬下来,推开窗,窗外是初升的朝阳,天边被染上一缕缕色彩,预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天亮了,她一夜未眠。

祝凌看到朝霞之下,轩窗之外,巍峨的秦山伫立在那里,沉默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