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5页)

“……”

医生汇报完,又匆匆回到了手术室内。大门一关,走廊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良久,周子川看到了他哥,额头抵着医院手术室外的墙。

手指抹了一下眼尾。

眼泪悄无声息,滚落了下来。

散落在空荡荡的白墙下。

……

阮茉抬头,停下和周斯慕摇摇乐的手。

笑了一下,很温和地问周子川,还有什么问题吗?

周子川想了很久很久,那天周子川在她与死神斗争时,对着医院的墙祷告的画面。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说那天周子珩来过,也没有说,那根红色的平安福,是周子珩跪了一个月的佛堂蒲团,为她祈求来的。

“……”

“没,”

“没什么了。”

……

三天后,西城佛陀寺,重新开张。前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大家看到佛陀寺被重新翻修了一部分,烧香前的蒲团,也换了崭新的一张。

陆陆续续不知道怎么的,也有人开始传一个很莫名的话题——

那张在佛陀寺垫了十多年的蒲团,好像在那一个月里,被什么人,给跪烂了。

“那那个下令闭寺的主人,一定有一个很深爱的心上人。”有人打趣道,

“闭佛寺,跪穿了蒲团,那得是多么深爱,上天一定会听到他的深情的!”

“现在他的愿望,应该已经实现了吧?”

“肯定的!”

“……”

……

阮茉和周子川离开上京的那天,很多熟悉的人都来送他们了。

尽管她的事并不光彩,也被很多人指责过辱骂过。但仍旧还有人来送送他们,毕竟也是在上京这十余年里,掀起过大风大浪的人。

周雾居然也来了,这个是阮茉没有想到的。

周特助没有说他代表了谁,他看着阮茉怀中抱着的小宝宝,手腕上的那根红色福明晃晃映在眼帘。

阮茉已经不再希冀着那个男人会来,她对不起他。可到了这一刻,周雾来了。

她忽然,就很满足。

也彻底释然,在上京这二十余载,等到将芯片取出,归还给周氏后。

让一切的往事,都随烟尘消散了吧!

周雾最终只是让阮茉一路平安,以后好好生活。

过了安检,安检响起了滴滴滴滴声音,安检员没有任何好奇,很快给阮茉办理完了手续。

在安检门缝中,还是能看到一点儿外面的人/流。阮茉往前走着,在就快要看不到的那一刻,她忽然回了一下头。

就像是在冥冥之中,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人,那深沉的目光。

安检门外的周雾和朋友们的身影,早已模糊成一团。

在那人来人往之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

一岁时被妈妈抱着,第一次在血色教堂前,初见白衣少年。

两岁,他抱着她,在夏天的池塘里玩。

三岁,他偷偷在医院门外,看着唯一活下来的她,为她寻了继续抚养她长大的家。

十五岁,他牵着她的手,彻底将她带在了身边。

二十一岁,在澳门的大三巴夜色下,他向她求了婚。

二十三岁,她生完孩子,彻底离开了他。

往事一幕幕回放,记得到的和记不清晰的都交织在了一起。原来真的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在这个城市里存在过了那么些年。

她爱着的人和黄土地啊!

哥哥……

那一刻,她知道周子珩也来了。

他来了,来送送她。

阮茉突然感觉,此生、上辈子下辈子,三生三世,

足够了。

都值得了。

……

……

……

再见!

*

阮茉离开的第三年,周氏彻底完成了芯片的重造。

周子珩重新合作了许多小型科研所,重点挖掘相关人才。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保佑他保佑了周氏。经过很多人坚持不懈的努力,在连轴转的数十个星期的闭关研究后,周氏真的突破了瓣膜以及免疫因子的阻碍,完成了一直让他们停滞不前的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