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巴掌(第2/4页)
裴桑榆不自觉往周瑾川的方向看过去。
肩宽腿长,劲瘦有力,看上去确实挺能打。
就是听起来相当记仇。
刚刚他看自己的神情,再回忆起来,更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平静。
正想着,对方那双紧闭的眼睛缓慢睁开。
短短半小时,跟她第三次直截了当地对上视线。
那根烧着引线的火药桶滋滋作响,快烧炸了。
裴桑榆抓住机会,立即出声:“周…….”
周瑾川睡眼惺忪地盯了她一瞬,眉宇间有些不耐,眼皮重新合上。
看出来了,气还没消。
本子上的那几页笔记很重要吗?
他应该不会幼稚到去告老师吧?
又或者.....
早上听到了她跟外公的对话,想故意找茬?
裴桑榆眼神虚焦。
这次的确自己理亏。
如果真按某人以往打击报复的手段,早上又抓到了把柄,她几乎可以连夜收拾行李被扔回江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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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四节课过去,都没找着道歉的机会。
这大佬,上课的时候坐姿随意,但听得挺认真,一到下课就往桌上一趴,浑身散发着一股“敢来打扰你就试试”的气场,不敢惹。
快中午了,事情还没解决。
裴桑榆相当烦躁。
最后一节课是化学,半仙的课,看起来大家还是挺怕她,个个眼神空洞,强撑着精神看黑板。
临近下课,裴桑榆趁她转过身写板书的时候,把刚写的道歉以及前因后果撕下来揉成一团,朝过道那边扔过去。
纸团砸在了对方的手背上,滚到一边。
周瑾川伸手拨过来,侧头看向她,眉梢一挑。
——搞什么?
裴桑榆从善如流露出微笑,抬了抬下巴,示意纸团。
——看一下。
周瑾川垂下眼,手指缓慢地捏着那团纸,没拆,盘核桃一样在掌心里滚。
两分钟过去,他把玩上瘾似的,手指翻动越加灵活。
几个意思。
提前练习老年娱乐是吧。
裴桑榆叹了口气,重新撕了张纸,把刚才的话复制抄写了一遍。
再次扔过去的时候,手心出了层汗,单纯累的。
新的纸团被周瑾川再度收入手里,他手指长,掌心阔,两个纸团绰绰有余。
就那么单手包裹着,另一只手还相当悠闲地转着笔,一副闲云野鹤的少爷样。
裴桑榆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她也不想追着上课烦人,但那人往那一坐,就是颗定时炸弹。
好不容易转学过来,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她契而不舍地写完第三张纸条,扔过去的时候,黑板上嘎吱的一声,粉笔悲壮断成两截,半仙停笔猛然回了头。
目送着那个纸团,从半空中砸到了周瑾川的桌面上。
裴桑榆:“。”
“都听累了吧,那就闲聊两句。”半仙哒哒哒把剩下的粉笔劈成几段,笑眯眯地说,“周瑾川,我看你最近大限命宫,红鸾星动,有桃花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昏昏欲睡的同学瞌睡醒了大半,跟着起哄。
“半仙,你这话说的,他啥时候没桃花?”
“就是啊,你这看相完全没技术含量。”
“你这就跟门口算命的看着我说我妈生的铁定男孩一个水准。”
“笑死,半仙你帮我也算算啥时候动一动。”
……
被点到名,周瑾川脚踩在课桌下的栏杆上,往后一仰:“是么,哪儿啊。”
“扔你纸条的,你的正缘。”半仙半开玩笑说。
俩当事人坐在教室最后排,扔了几次也没人注意,刺激得一群人激动得哇哇直叫,上蹿下跳像极了瓜田里的猹。
听到正缘,裴桑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您算命的技术还得练练。
闭着眼算都是孽缘,不能再孽了。
半仙撑着讲台,循循善诱道:“纸条上写什么了,别那么小气,大方点儿分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