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第2/4页)
结果,等他都快把事儿办完了,就听说老朋友被抬着回来了。
“……哎哟,你们是没看到那惨状,都被打得不成人样了!”钱大富方才吹嘘他看房买房的经历时,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以至于讲到正事儿时,一下子没能切回来,反正脸上的表情那是跟悲伤没有任何关系的。
安父诚恳的问道:“你方才在绸缎庄也是这么跟他们少东家说的?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哪能呢!”钱大富大呼冤枉,他是个买卖人,怎么会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呢?
“行吧行吧,你接着说。”安父很勉强的表示信任他。
于是,钱大富继续描述绸缎庄东家被毒打后的惨烈模样,什么不成人形啊,什么都看不出眼睛鼻子嘴了,什么随从都哭傻了,什么医馆大夫都纷纷摇头……
最后的最后,钱大富抬起胳膊用手背抹了一下那并不存在的眼泪,状似哽咽的说:“他可遭老鼻子罪了,幸好最后熬了下来。”
安家父女俩满脸冷漠的看着他表演,完全没有一丝一毫配合表情的意图,直到钱大富自己绷不住了,安父才道:“既然都碰上了,你咋不干脆把他带回来呢?”
“他受伤太重了,大夫让好生静养着,舟车劳顿说不定会让伤势加重的。”
“那就没派个人回家报信?”
“本来是会的,可这不是碰上我了吗?我那边的事儿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正好顺路回府城来,帮他告诉家里就可以了。”钱大富觉得没问题,反正他每次回到府城,必会来找安父报道的。那都来到富贵大街了,顺道儿去一趟绸缎庄又有什么问题呢?
就是吧,他原先的打算是来找安父,等“正事儿”办完后,临走前再去绸缎庄打个招呼的。假如时间来不及了,可能就不会亲自过去了,派个机灵的小厮过去说几句话,又费不了什么事儿。
钱大富把心里的想法明晃晃的写在了脸上,由此可知,他跟绸缎庄的东家其实也不是什么交情深厚的老朋友,不然这友谊也太塑料了吧?
面对安父的质疑,钱大富忙摆手:“熟人啊,我跟他是老熟人啊!”
是熟人,但不是朋友。
“再说了,我只是负责递个口信,这或早或晚的,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往家里报个平安吗?咋了晚一些就不平安了?”钱大富满不在乎的摇头,“倒是那家小子有意思,我才透了个口风,就开始号丧了。怎么着他老早就知道他爹要糟?”
说到这里,钱大富才意识到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依着他的想法,他原本应该是先来安氏殡葬铺里报道,该送的礼物双手奉上,该说的客套话也不能漏了,哪怕每次都差不多,那也是礼多人不怪的。等正经事儿办完了,再去绸缎庄打个招呼就能离开的,怎么莫名其妙的……
“对了,干爹哟!”
“别叫爹,我害怕,放过我。”安父赶紧来了个拒绝三连。
钱大富倒也不为难他,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安大师,方才那小子跑到您家铺子门口做什么?我还以为是有人闹事呢!要不是看到他奇奇怪怪的样子,我也不会一下子脱口而出他爹遭遇了那么大的不幸。”
“他没告诉你?”见钱大富摇头,安父索性将前头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重点在于,富贵大街上的几乎多半人,面相里都带着破财的迹象。
“破财?!”
提到这个关键词,钱大富简直就跟被人打了个大逼兜一样,整个人都炸裂了。要知道,他这几年的人生经历也是非常跌宕起伏的,饶是如此他都选择笑着面对人生,没曾想一句破财,差点儿没把他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