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有修改)(第4/4页)

不知沉默了多久,最终顾修一只手伸过来握她的手,她心绪很乱,下意识的缩回手。

顾修的手僵住,下意识撩起眼皮看过来,撞上沈星语的眼睛,她的眼中都是对他的陌生。

对峙一瞬,沈星语又别来脸,不看他了。

顾修珉珉唇瓣,用目光做笔描绘她的眉眼好一会,手又伸过去握她的手,低哑的声线,“那次的事是我混账。”

“我错了。”

“回来吧。”

“我们好好过日子。”

他宽大的手掌强硬的包裹住她的,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沈星语纷乱的心绪豁然劈开一道清晰的思路。

裂开的镜子就算沾到一起也不是最初的样子,何况还有一个逃不开的盛如玥。

上次双手交握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了,她最后的印象里,都是他的冷漠和恶言,那些少女爱慕,遥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

她是真的放下了!

在无数个深夜里,用很大的力气,一次次,将过去那个软弱,依靠他的自己剥离出来,淌着面对这波云诡谲的世界。

她用了那么多的力气将人放下,现在又来告诉她。

他很爱很爱你。

你要将他捡起来,过回原来的日子。

那些伤害,陌生,要像是手里的沙硕,轻轻一扬就从不存在吗?

她难以想象,从袁心话里拼凑出来的顾修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时光是她在顾修的生命中缺失的。

两颗都破碎,充满怨愤的心强行拼凑在一起,和着血肉重新磨合,更不提翻开真相,他对上盛如玥,需要再次付出的惨痛代价。

那个时候,他会不会后悔?

与其到时候相互怨怼,不如让一切停留在这里吧。

他走他的荣华富贵路,那里鲜花盛开,众星捧月,人声鼎沸。

她完成她父母的遗志。

夫妻一场,知道他做的那些努力,她也不怨了。

真一点也不怨,但也生不出旁的情绪。

两相不欠。

既是做了决定,她便不再拖泥带水,将手抽离出来。

“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顾修的手僵住,他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眼眸清明的看他,干净无一丝情义,她说:“我是白珍珠。”

手腕的冰僵缓缓往上游走,蔓延至全身,他血液上了冻,人像是泥注的雕塑,一动不动,连衣袍的折角都是静的。

沈星语朝边上挪了挪,绕开他下了床,屈膝朝顾修行了了一礼。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再不见。】

她缓缓朝外头走,顾修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人还半坐在床上,那只手还抬着,保持着握她手的姿势,近乎于求了:“如果你还是在为我的混账话生气,我可以解释,我早知”

“不必了,”她声线平静无波,语调轻灵,“沈星语已经死在水底,我是白珍珠。”

“你我今生不必再见。”

“你便当我不知好歹吧。”

蓬松轻盈的娟纱层层叠叠累垂,裙裾悠然滑过地砖,翩跹疏影悠然离开。

拔步床上,他缓缓阖上眼眸,睫毛沾湿,透骨的颤。

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些事在她面前展开,他卑微如尘埃,近乎于求的留她,她还是不愿。

那个爱慕他的沈星语。

--丢了。

城阙上,昏浓暗影中,女子蕾丝面纱敷面,宽大的斗篷帽檐遮下来,只露出一双天生微微上翘的梨花眼,盯着从镇国公府出来的女子。

她站的很高,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沈星语宛如一只蝼蚁,

身后,身手矫健的暗卫以她为中心站在两侧,隐在暗夜中,极低的呼吸声与风融合在一起,宛如鬼魅,来去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