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4页)

虽说侍寝的次数还是和以前差不多,但丹桂就是感觉到不一样了,譬如,九皇子问了她的小名,关心她以前的生活,听到辛苦处看着她的目光中会有怜惜,会记得她的喜好,并随之让人递来那些小玩意,宴席上,丹桂也能捕捉到他无声看过来的目光。

这比以前那种侍寝之后的名贵玉器更叫她喜欢。

是一个男人,将女人放进心底的感觉。

“世子爷,我好像完成了您的嘱托了。”丹桂站在海棠树下,同顾修道。

顾修并不意外她能做到,他就是看中了她能做到,所以才选的她。

丹桂身上有那种沉稳之气,最重要的是,她是婢子出生,没有那种骄傲,足够卑微,这一点是心思玲珑的盛如玥装也装不出来的。

顾修给丹桂定的任务就是,不计任何自尊,卑微到尘埃里,不带任何的表现痕迹对九皇子好。

这种好,前期要做的足够多,足够长,长久下去九皇子必然会发现些端倪,一朝发现,这些累叠的默默付出,就会成为拨在他心上的弦音。

“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了一些。”

“你做的不错。”他赞赏道,“切记,眼睛放长远一点,不要同任何人争一时长短,你要的是殿下的心。”

“不要索取,人人都想从他那索取东西,你越是要反其道行之对他付出,你越是为他着想,殿下就对你越怜惜,你要知道,你的每一分退让,都是在将你在殿下的心上砸入一分,累积的足够多,你就是他最信任的人。”

上位者,喜欢的都是对他足够忠心的人。

譬如他对帝王也是,皇帝指哪他就敢打哪,事情冲在前头,事后不贪功,不计较,雷霆雨露,皆能平和受着,消灭了朝中势利,他猜测着帝王可能想扶持的人制衡,他麻利的将帝王想要的人推上关键位置,彰显自己的忠心和不贪,一次又一次,帝王如今敢将命托付给他。

许多东西,他不需要开口,帝王上赶着就要给了。

丹桂道:“我记下了。”

“世子爷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顾修道:“你记着,这辈子,只需要做好这一件事,拿住殿下的心就行。”

丹桂有些迟疑:“我怕我完成不好。”虽说殿下对她好像是上了心,但太子妃贤德,各个侧妃皆有优势,她真能完全拿捏住殿下的心吗?

顾修不知想到了什么,浓密的睫毛下,压着翻滚的情绪,“按我交代你的去做就是。”

他道:“这世上,只要有心,什么算计不来?”

直到同顾修分开,丹桂脑子里还是重复回响这句话,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许久,忽的顿住脚尖,看向远处,顾修的背影已经成了个点。

云心问:“侧妃娘娘,您在看什么?”

丹桂:“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些旧事。”

她想起来,顾修虽然最初承袭的是镇国公世子,但他初入朝堂,却没去享受祖上荫封,不是去镇国公府的地盘长宁军,而是单枪匹马入了关系最错综复杂的大理寺,十六岁的时候,别的世家公子还在遛鸟作诗,风流快活,他已经双手沾满鲜血入了帝王的青眼。

他空担了镇国公世子的名头,实际上根本没走顾从直给他铺的任何路,甚至连他的势利人脉都是拒绝的,没要过他的一点帮助。

再之后,随着他功劳越来越大,有一天,明明镇国公还在,帝王却将长宁军的实权给了顾修,顾从直成了个空架子。

丹桂心头忽的一跳,儿时的顾修是什么样子的?

这边被曹氏发病怨愤打了一巴掌磕在地上,头撞到石头上,他平静的抹干净额头上的伤,等曹氏发病好了,他能平静说:“我没事。”

顾从直,或者是祖母祖父问起来,他能说:“是我顽皮,撞到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