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7页)

在她病逝之后,两个女儿也长大,沈祈选择一把火将粟圣公府烧了!

将一切埋葬。

沈星语心脏一下下揪扯,痛,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痛!

她那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祖父,竟然是豺狼,她曾一声声祖父,祖母甜甜的叫着。

人心为何这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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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微堂,明明是秋日里,潭嬷嬷觉得,顾修一回来,这屋子里就成了冬天。

不准人家来的是他,没看见人家来脸更冷。

这主子越发难伺候了。

“主子,少夫人今日还未用晚膳……”

“我有说要听?”顾修一张脸绷的厉害。

“是老奴自作主张,”潭嬷嬷道:“少夫人刚刚一个人在内室里哭了很长时间,后来叫人去买了纸钱过来,这会子在池塘边烧纸呢……不年不节,私下烧纸,这是罪过,爷应该去阻止这等行为。”

顾修:“今日是谁的忌日?”

潭嬷嬷摇摇头:“或许是粟圣公不府谁的忌日吧。”

黛色的月光平铺下来,整个世界一点银霜的光,水波清冷,映着洛神树横斜的枝桠,花瓣扑簌簌落。

纸钱蹿出橙色的桔火,暖光勾勒着烧纸钱人的脸,惨白一张,一丝血色也没有。

一件纯白的大袖衫,长发披散,纯净的像是天边的月,清冷苍白,却没有人气。

黑色的缎面靴子将落叶踩的咯吱作响,她像是没听见,又添了一把纸钱,火光忽的蹿起更高,直扑她素手,幸亏,一只手攥着她的手剜往回拽了回来。

顾修攥住她的手,沈星语却依然没看他,呆呆的看着火苗,空着的那一只手用棍子拨纸钱。

被无视,顾修心头蹿出火气,松开她手腕,问:“给谁烧的纸?”

沉默很久,沈星语:“一个亲人。”

俩人再无话,顾修手背在身后站着,沈星语一直添纸钱,剥火,直到纸钱全部烧尽,沈星语起身,平静从他身边走过。

顾修靴子一踢,一块石头落进水中,砸起水幕。

沈星语终于有所反应,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个身子,问:“如果幼时,祖母没有将你我定娃娃亲,你还会娶我吗?”

顾修:“不会,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该是父母祖辈定的。”

沈星语:“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见面的样子吗?”

“记得。”

顾大人纡尊降贵抬脚过来,站到她面前,“你全无小时候的乖巧。”

“比那时候讨厌多了。”

她眼中最后的光熄灭,眼皮垂下去,往后退了一步,慢吞吞的消失在夜色中。

任由顾修在身后喊:“走了你就永远别回来!”

潭嬷嬷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因沈星语昨晚烧了纸回来之后,一滴水未进,一个字没说过,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在床边说了半天,沈星语只是闭着眼睛休息,

她自然不敢隐瞒。

“一夜一日滴水未进,一个字也没说过?”顾修一张脸黑的不能见底。

潭嬷嬷:“是的,老奴和几个婢子都劝过了,什么话都没用。”

顾修脚尖转了方向,须臾来到朝辉院。

“看来我的话是耳旁风,你是不想要你婢子的命了?”顾修站在窗边,看着躺在瓷枕上的人。

眼帘阖着,唇瓣珉着,静静入睡的样子,他想到夏日里池塘中央的一支荷花,灼灼独立,只同这俗世没有了关系。

她确实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

“你是想让所有人给你陪葬是吗?”顾修胸腔深深起伏:“来人,将丹桂,绿翘都给我拖出去打。”

沈星语依旧眼帘阖的紧紧的。

原来当她不再关心身边人的命运,自己奈何不了她了,顾修自己先受不了了,自己撤了命令。

花瓶摔在地上,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顾修愤而离去。

过了两个时辰,顾修自己折回来,身后丹桂端着熬的软软糯糯的绸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