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5/5页)

一连三日,还是停留在这个进展,沈星语愈发焦躁,他知道顾修从来不是好哄的人,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

阿迢似乎是被他给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不知道任何消息。

她努力剥除心里的芥蒂,她告诉自己,一定是因为他还在生那句话的气,这些羞辱,是她该受的。

是她失了分寸,没有考虑到他的感受。

她像过去那样和他欢好,亲吻他,任由他摆弄。

用温润的声音,和着他最爱的旋律,春日化雨般的温柔。

顾修,我这样爱你,你能不能,也谅解我一次?

她手抱紧他的脖颈,终于,控制不住问出来,“爷,能不能让我见一见阿迢?”

“就一小会就好。”

顾修眼里染上的一点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气,“滚。”

他下了床,起身穿衣服,给他一个冰冷的后背。

沈星语从身后抱住他,哽咽的哭:“你就不能,对我好一次吗?”

“就这一次。”

顾修冷冷的掰开她的手:“你明天不必来了。”

沈星语心脏揪扯着,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穿上衣服,走出阅微堂的,直到被白大夫的药童丁芷撞上,她一团浆糊的脑袋才稍稍恢复理智。

“少夫人。”

“这个时辰,是谁生病了吗?”

“世子爷常服用的一味药没了,我来送药。”

沈星语心中奇怪,顾修身强力壮的,他哪有什么常用的药?

“治什么的?”

丁芷:“没什么,寻常药,少夫人,您慢走。”

沈星语觉得丁芷的神色很奇怪,脚尖转了方向,悄悄跟过去。

“今年的灯芯草还没有下来,还要等上一个月才有新的,这次的品质不太好,记得分量要多放上两根,否则避孕效果怕是要打上折扣,另外香囊换的也要勤快些,最好两天就换一次。”

沈星语手捂上嘴巴,才没让自己出声,听见潭嬷嬷道:“知道了,爷的香囊一直换的勤快着,两天必然要换的。”

沈星语脑子里嗡嗡的,顾修一直在避孕?

她想起来顾修给的那些助孕药和避子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自己找理由,她是顾修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又不纳妾,没道理不让自己给他生孩子?

或者是潭嬷嬷和白大夫有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是忍着怎样的冲动,摁耐一整晚,到了白天,才若无其事的甩开人,将避孕药和助孕的药带进药店去看。

普通的甘草和几味药材炮制的而已,既没有助孕的成分,也没有避孕的成分。

沈星语不信,跑了六七家药店,都是这个结果。

日头从西边落到地平线下头,沈星语像个雕塑坐了整整一天,丹桂进来禀报顾修回来了,沈星语起身朝屋外走,被门槛绊了一下,头上的簪子掉下来,碎成两截。

沈星语回身,弯腰蹲下来,看见这簪子里头是空心的,里面有一张纸卷着,上面隐约还有字迹。

这支簪子是沈祈生前送给她的最后一只簪子,她平日里从来舍不得带,都收在妆匣里,今日早晨心不在焉,随意拿了簪子带。

她展开,规整的隶书,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女儿珍珠……

她瞳孔一缩,手指发颤。

为父很矛盾,我既期望着有一天你能发现这封信,又希望你永远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