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酒醒夏天的到来(第9/12页)
花园里草坪将近二百坪的别墅,房子并不怎么大。悠一三点钟到,看到打开玻璃门走廊的椅子上,与河田相对而坐的老人竞是俊辅,他吃了一惊。悠一一边擦着汗;像海风吹起来般地,笑盈盈沿着回廊走近他俩。
河田在人面前,—老是装模作祥地克制感情。他故意不看悠一地说着话。可是当悠一拿出母亲盼咐带来的点心时,俊辅戏弄了几句,这才让三人的心轻松如常了。
悠一看到桌上冷饮杯子旁摊开的黑白格棋盘。”那是国际象棋的盘。棋盘上放着国王、皇后、相、士、车、卒等棋子。
“下一盘吗?”河田问。俊辅是从河田那儿学习国际象棋的。悠一回答“不下。”于是河田提议说:“那么趁风正好,早早难备一下出门吧。”河田与俊辅约好,等悠一来了,三人一起驱车去逗子银招的游艇港,去坐河田的游艇。
河田打扮得很年轻,穿一件时髦的黄衬衫。老俊辅也在白衬衫上打了个领结。悠一换下汗湿的衬衫,穿了一件蛋青色的夏威夷衬衫。
到了游艇港。河囚的海马五号游艇叫做“依波利特号”。这个名字以前没说,实在是河田招待的一部分,让俊辅和悠一大感船趣。那里还有美国人所有的游艇“GoMENNASAI”号。还有一艘叫“NO.MO(喝吧)”的游艇。
云很多,但下午的太阳也够厉害的,隔海相望的逗子海岸上有许多周末外出的人群。
悠一的前后左右,无疑都已是夏天的样子了。游艇港钢筋水.泥的坝闪着耀眼的光,斜插进水里,一直浸在水里的部分,含着些半化石的无数贝壳和细微的泡沫,覆盖着易滑的青苔;停泊在港内的许多游艇,桅杆微微摇曳着,船脂铺开波纹的闪光,让细细的还称不上波浪的小水波拍打着;外海通过低矮的防波堤涌来的水波,并没有让这小港内的水面波动起来。悠一把穿的衣服全。脱下扔进游艇,就穿一条游泳裤,腿浸着水,把依波利特号推了出去。他感到了陆地上感觉不到的低低的海风,传过海面,轻轻拂着他的脸。游艇出港了。河田借助悠一,把插在船中央的镀锌重重的铁锚放进水里。河田擅长驾游艇。操纵帆的时候,河田的面部神经痉挛比平时厉害得多.,真让人担心嘴里牢牢叨着的烟斗会不会掉海里去。烟斗没掉下去,船向西往江之岛驶去。这时,西边的天空,高高挂起庄严的云彩。数条金光刺破云层,像古代
战争画上那样的光芒,末端刺向这边。俊辅向来不大与自然亲近,他展开想像的眼睛,在深藏青色蜿蜒起伏的海面上,仿佛看到了死尸累累的幻景。
“悠一君变了嘛。”
俊辅说,河田答道:
“是呀,要真能变倒好了哟。还是老样子呀,。只有这样在海上时,看上去还挺放心的……最近(还是黄梅天的时候),和他一起去帝国宾馆吃饭,后来又在酒吧喝酒;有个外国人带着个美少年进来,那装束竞和阿悠一模一样哇。从领带到上装,后来仔细一看,连袜子都一样。两人暗暗使了个眼色,一看就知道他们心情坏起来。…啊,阿悠,风向交了,把那根绳索向那边拉。对了……还有心情更不好的呢。我和那个不认识的外国人,稍微眼睛瞄一瞄,‘互相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了。这时阿悠的装束可不是我的兴趣哇,他无论如何要那样穿着,于是订做了美国趣味的西装和领带,从那时起,大概已经和那美少年合计好了,计划两人出门时穿相同的衣服了吧。真是奇怪的偶然,不巧在各自大哥的面前碰到,那装束成了阿悠和美少年自己坦白他们有关系的形式了。美少年洁白,是出众漂亮的孩子,那眼睛的清纯和微笑的可爱,给他的美貌平添了一层格外生机勃勃的力量。您也知道,我心里可是嫉妒得要命,整整一晚上心情坏透了顶。你想呐,我和那外国人,就在眼前让人背叛,心情是一样的罗……阿悠大概也知道越辩解越让人多心,他也就像石头一样不做声。一开始我可是激怒连着苦衷,最后可是输个精光,反过来我去讨他的好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