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的伙伴(第7/8页)

悠一在这说不清理还乱的感情中,忽然想到俊辅的名字,难道是偶然的吗?

“是呀。快去看检先生。‘听我挑明恋爱喜悦的人除了那老头没有人胜任。为什么呢,’我做这样唐突的自白,分辨出自己喜锐的同财,也就成了对老头阴谋诡计的复仇了。”

他赶快下楼去打电话。正巧碰到厨房里出来的康子。

“急着干什么去?好像有什么十分高兴的事嘛”——康子问。

“你看得出哇。”

一反平时豁达的冷酷,悠一轻松愉快地说。自己爱铺木夫人不爱康子,不可能有比这更自然、更光明正大的感情了;

傻辅在家。约好在“鲁顿”碰头。

悠一两手摄在外套口袋里,像一个打不了埋伏的人,踢踢石子,跺跺脚,等着电车……他向身旁不客气踏来蹭去骑过去朋自行车,抛去尖利的高兴的口哨声。

有轨电车那落后于时代的速度、插晃,让想像家的乘客坐着正合适。和平时一样,悠一凭窗眺望。宙外早春的街道渐渐暗下去,悠一沉入了梦想……他感到自己的想像力像陀螺飞快地旋转着。为了不让陀螺倒下,周围还必须继续使劲。可是,半路上还能给摇摇晃死的旋转再加一把力吗?这开始给它旋转的力到了尽头不就是最后吗?自己高兴的原因中,只有一样令他不安。

现在看起来,我一定从一开始就爱着镐木夫人的”。他想着。

“那为什么在洛阳宾馆,我会避开她呢?”——这反省里似乎有种令他毛骨依然的东西。青年立刻责难起这种恐怖和胆小来。洛阳宾馆避开夫人正是这种胆小在作祟’。

俊辅还没到“鲁顿”来。

悠一从来没有这样焦急盼望老作家来。他的手好几次去模模内侧口袋里的信。模一下信,像是模着护身符似的,俊辅到来之前,悠一的热情一点没消褪地保持着。

也许是焦急、盼望的关系吧,今晚推开“鲁顿”门的俊辅;多少有些威风凛凛的。穿着长披风,里边是和服。连服装也和近来的时髦爱好不一样?俊辅来到悠一旁边的椅子前;和这边那边桌上的少年们点头致意?让悠一大感惊奇。最近,这个店里所有少年都让傻辅请过客了。

“呀,好久不见。”

俊辅精神爽朗地伸出手。悠一有些结结巴巴了。这时倒是俊辅若无其事地开口了。

“是不是铺木夫人离家出走的事?”

“您已经知道啦?“

“镐木慌慌张张,跑来找我商量出路,把我当成寻找失物的算命先生了。”

镐木他……”说着”,悠一狡猾地笑了笑;像专门恶作剧的少年,背叛自己心中热情的清洁狡猾的微笑。“……说原因呀?”

“对我可是样样保密,没说呀。我猜是让太太看见跟你做爱的场面了吧。”

“猜的真准呀。”——悠一大吃一惊。

“我的棋谱、上,该出现这种棋局的。”老作家满足过头了,长年地、令人烦躁地、拼命咳嗽起来。于是,悠一去给他揉背、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咳嗽停下了,俊辅脸上发烧,眼眶蓄泪,冲着悠一问:“然后?……怎么啦?”

青年默默地掏出那封厚厚的信。俊辅戴上眼镜,先快速把信数了一下,有些生气似地说:“有15张哇。”于是,他坐坐直,披风中的和服摩擦着发出沙沙声,读起信来。

那是夫人的信,悠一却觉得仿佛自己在老师面前让老师看他考试卷子时那种心情。他自信丧失,怀疑起自己来。这惩罚的时间快点过去就好歹……幸亏硅债稿子的俊辅读得很快,一点不亚于年轻人。可是自己那样感动的地方,俊辅照样毫大表情地读了过去;悠一见了开始不安起来,自己的感动准不准呢?

“好一封信。”俊辅摘下眼睛,拿在手上拨弄着。“女人确实是没本事的,。但时间场合不同,也会有代替才能的东西,这信就是证据。即执着之念呐。””我想听先生说的,不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