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旅行(第4/4页)
“好久没好好说话了,真高兴。”信孝说。“今晚就这样去睡觉;太可惜了吧。先生习惯熬夜的吧。酒吧关门早,怎么样,让把酒搬屋里去,再来两杯怎么样?”——然后,他又回过头瞧着夫人说。“你、南君都困了吧,别客气你们先去唾。南君在我房里睡设关系的。我到先生房里去聆听些教诲去,也许我就在先生房里睡了,你
们放心唾巴。”
悠一当然不愿意,俊辅也大吃一惊。青年向俊辅递了个眼色请他出马阻止。明显可见信孝是受妒意驱使才这么说的。
镐木夫人这头,让丈夫这样处置已经习惯了。可今天却另当别论。对象是自己眷恋的悠一,她差一点发火,想去骂丈夫的非礼行为。但是,她望眼欲穿的事将能实现了,这种诱惑她又是无法抗拒的。不想让悠一看轻她的情绪苦恼着她。以前引导她来的力量是这种祟高的感情,可现在第一次该舍弃感情的机会来了;她觉得要是不舍弃感情,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再制造出第二次机会。这内心搏斗仅仅只进行了数秒,可她下定决心,非本意可又很高兴时,简直像经过了一年多的思想斗争。她感到自己面对自己热爱的青年,像妓女一样温柔地笑着。
可在悠一的眼里,钢木夫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友善、这样充满母性。他听到夫人说:
“这安排可以嘛。老伯伯们快快活活地喝酒。我再不唾,眼睛底下又要生皱纹了。皱纹不会再多出来的各位,玩一夜、喝一夜,请便吧
她又回过头对悠一说:
“阿悠呀,你不想去睡觉吗?”
“恩。”
悠一忽然要装出因得不得了的样子。脸下染着那演技之拙劣,让镐木夫人心荡神怡。
这一幕令人丧气地自然进行着,俊辅连修正的余地也没有。俊辅只是摘不懂信孝的意图。刚才那语调听上去怎么就像夫人和悠一已经有那么回事似的,而且信孝还有意承认,这种心情实在让人猜不远。
俊辅也摸不透悠一的心情,所以虽然着急,好念头就是上不来。坐在酒吧的安乐椅上,他寻找着该和信孝说的,无关紧要的话题。忽然他想起来一
“镐木老兄,你不知道‘中太’这个名字的意思吧。”
他想起下午那“秘本”的性质,俊辅闭上了嘴。这话题会累及悠一的。
“‘中太’是什么?”“信孝在半空中说。“是人名吗?”他已经喝得醉过头了。“中太?中太?啊——那是我的雅号呀。”
这胡说八道的回答,竟正中靶心,俊辅惊得目瞪口呆。
四人终于离席乘电梯下到三楼。电梯在旅馆之夜的气氛里静静地往下降。
两对人的卧房中隔了三间。悠一和镐木夫人一起进了里面的315室。两人没说话。夫人上了锁。
悠一脱了上装更觉得无聊。他像笼子里走来走去的动物在房间里镀来镀去。他把空抽屉一个一个地打开。“你不去洗澡吗?”夫人说。“你先请吧。”悠一回答。
夫人刚进澡盆,传来了敲门声,悠一把门打开,俊辅进来了。
“借这儿的澡堂用用。那房里的洗澡间有毛病。”
“请吧。”
俊辅一把抓住悠一的手腕低声问。
“难道你有这份心思?”
“我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洗澡间里传出夫人清亮的声音,传到天花板,发出爽朗空阔的回声,
“阿悠,不来和我一起洗吗?”
“呃?”
“房门锁上了呀。”
’俊辅推开悠一,旋动了浴室门的门拴。穿过更衣间,轻轻推开里间的门。热气中,镐木夫人的脸发青了。
“和年龄不相称吧。”
夫人轻轻拍着浴缸里的水,说。
“过去你先生也是这样闯进我们卧室来的吧。”
俊辅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