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清脆的玻璃声拉不回陈展星的注意力。他用牙齿咬开红衣女子的肩带,沙哑地说:“像是雏子香。”

魏飞滔重重地把酒杯放下:“女的先出去。”

陈展星抬起头,凤眼细长,勾着酒兴和纵情:“嗯?”

魏飞滔挥手:“有女人在,谈不成事。”

女人们娇滴滴的应声,起身出去。

陈展星问:“这美人不是给我的?”

“是给你的。”魏飞滔抹了下脸,“允我五分钟说事。”

陈展星的长臂横在沙发背:“你有什么事?”

魏飞滔低了低嗓子:“我有一批钨砂,要出货。”

彭安:“走私?”

魏飞滔:“你说话就不中听。”

彭安平静:“听说日军到处收购钨砂。你不会卖给日本人吧?”

魏飞滔:“换个说法,我是去赚日本人的钱。”

陈展星:“你爸不是和日本人势不两立吗?”

“他是老古董,脑子转不过弯。能赚钱,我管他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魏飞滔笑,“拜托你俩出面打点打点。”

彭安:“我没本事。”

魏飞滔:“市政府秘书长的私人顾问,你谦虚了。”

彭安推给陈展星:“公董局华人委员的儿子来头更大。”

陈展星:“我不能插手这生意,风险高。”

魏飞滔:“念在我们交情上,支支招。”

彭安继续品酒,一声不响。

陈展星静了片刻:“这样吧,我有一个出货的船运。”

魏飞滔:“真的?”

陈展星:“我有条件。”

“说,只要别拿我的命就成。”魏飞滔咧嘴一笑。

“要不了你的命。”陈展星坐直了,“我记得,去年五月,你在戏院拍了照片?”

魏飞滔皱起眉:“你要这个干嘛?”

陈展星盯着魏飞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把照片给我。”

魏飞滔的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他忽然发现,久久欺压在他心头的危机感,不止来自陆姩,还来自彭安和陈展星。

彭箴是彭安的亲弟,陈力皓是陈展星的堂弟。陆姩也许是他们的杀弟凶手。

彭安、陈展星和陆姩……有什么内/幕?

“我做事需要告诉你理由吗?”陈展星笑得凉薄。

魏飞滔放松表情:“照片给你没问题。”

他不再问陈展星“为什么”以及“干什么”。他嘴上说朋友,其实和这些人都是利益关系。女人是最无价值的。

魏飞滔:“不过,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留着照片。我玩了个把月,就没兴趣了。照相机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陈展星:“那没得谈。”

魏飞滔:“行行行,我回去给你找。”

彭安:“政府有令,走私即资敌。”

“彭安,别拿法例来恐吓我。有令归有令,谁听话谁去听。魏家近来有债务危机,我没办法,赚钱添补家用。把我家窟窿补上去了,我立即收手。”魏飞滔摊开两手,比了个收的手势。

彭安思索一会:“我也有条件。”

魏飞滔一愣:“你也有?说吧。”

彭安:“先欠着,以后算。”

魏飞滔:“不会要我的命吧?”

彭安:“我要你的命,我有什么利益?”

魏飞滔笑了:“成交。”

陈展星凑到彭安的旁边:“你要谈什么条件?”

彭安:“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展星:“连我都瞒着?”

彭安:“当然瞒着你。”

没想到,魏飞滔很快把照片送过来了:“我把我家翻了个遍,才把这东西找出来,当初说好的事你不敢反悔。”

他随便用袋子装起照片,还折了其中一张照片。

上面的女人脸被划上一道痕。痕上蔓延出细碎的纹路,仿佛脸颊生出一朵花。

陈展星把照片换到一个平整信封。

魏飞滔:“押运路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