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贵客(第2/3页)
真是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这片土地支离破碎的不仅仅是地基,还有人心。
萧奕白无声叹息,顿时感觉有些无趣,索性放下手里的书,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向好不容易晴朗的天空,在视线的尽头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如流星一般坠落。
他的手指蓦然收紧,院子的雪粒无风自动,被一股陌生又熟悉的神力吹到他手掌中,萧奕白伸手接雪,眼前有个模糊的残影在一点点凝聚。
“是你……”他愣神的望向那个残影,虽然轮廓已经出现了裂痕,但是那双俾睨天下的金银异瞳已经显而易见的说明了对方的身份,他从靠椅上站起来,内心有一股冲动强迫他主动往那个人身边靠去。
明明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萧奕白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在终于和他面对面之后,萧奕白的心砰砰直跳,猛地站直了身子。
坦白而言,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是,他却仿佛已经认识了这个人很久很久了。
帝仲唇边含笑,开口却是极其平和的语调:“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坐在门口,就不怕着凉了?”
“这……”萧奕白脸上尴尬,心中也惊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是以这种方式和他说话,没等他脑子转过来如何接话,帝仲已经先他一步踏进了房间,扫了一眼,扭头问道:“你的房间比他的还要简单,他好歹还知道从隔壁书房搬个桌子椅子的过来放着,你倒好,这么多书就直接扔在地上,也不嫌打扫的时候麻烦?”
萧奕白跟着他走进来,心情也在迅速平复,就像话家常一样的回道:“反正也没人会进来,我也会些灵术,可以变出小鬼帮忙整理。”
“真懒啊。”帝仲笑着摇头,轻叹了口气,他和萧千夜虽然是兄弟,但由于两人常年不在家中久住,各自的房间也几乎不会互相窜门,所以他的记忆里对这个“兄长”的房间其实也很陌生。
萧奕白没有否认,忽的松了口气,近两个月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低道:“你来了,就说明他没事,那就好。”
帝仲看着他,捏紧了手里的家徽,忽然问道:“你就不好奇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吗?”
“好奇?”萧奕白笑意盈盈,无所谓的摆摆手,“我一贯不好奇他的行踪,只要知道他现在平安无事就够了。”
帝仲顿了一下,发现对方的语气是极为真诚的,倒是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他的笑意逐渐变深,翻手将家徽丢给他,接道:“你这性格,难怪能把他吃的死死的,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心软。”萧奕白随口接话,随即听见一声淡笑,“是呀,他是心软,对你心软,他做出这么多让步,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舍不得你。”
萧奕白抬眼望向他,发现对方锋芒雪亮的视线也在紧盯着自己:“我只提醒你一句,现在的明溪不是曾经的皇太子,你真心相待,未必是好事。”
萧奕白意外的笑笑,没想到帝仲会主动和自己谈起这些事。
其实因为母亲的关系,他自幼便被同龄人冷落,尤其是弟弟独自前往中原之后,生活变得寂寞无趣,若不是闷得发狂,他也不会擅自偷入皇城禁宫和明溪意外相识,当他知道对方显赫的身份之后,原本也想过要避嫌,谁料皇太子毫不介意,甚至为他大开方便之门,公然默许他偷学皇家术法。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天尊帝不是曾经的皇太子,怎么可能不清楚那个人对弟弟多加威胁逼迫,可本心总是能战胜理智,让他作出自己也难以理解的决定。
萧奕白接过家徽,一眼就看到了背面熟悉的一行小字,像一行小针,刺的双目阵痛——“勿忧勿念”。
他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明溪,而是唯一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