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只加更君(第2/5页)
“现在要你再说一次。”
顾瑞河的手在膝头紧紧地一抓,又松开,汗滴从脸颊上滑落。
“怎么了?还是说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忘了?”
顾瑞河垂头:“父亲……”
他在想顾朝宗未必就真的知道了底细,是不是该再负隅顽抗些。
谁知顾朝宗道:“或者,你要我从小南街上把那个贱/婊/子揪出来,扔在你的跟前,你才会记起来?”
顾瑞河猛然抬头,脸上没了血色。
“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就会在这里问你?”顾朝宗道:“我只是没想到,我果真是养出了一个反叛的畜生!”
顾瑞河已经慌了。
父亲竟连自己把霜尺藏在哪里都知道,他只盼事情没有到达最坏:“请、父亲恕罪!”大公子把心一横:“这、这都是儿子……一时鬼迷了心窍……父亲要如何责罚,儿子一概领受,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霜尺,求父亲高抬贵手,毕竟当初她也是身不由己,其实没有真的害过弟……”
一句话还未说完,顾朝宗起身,狠狠一脚踹中了顾瑞河的胸口。
顾瑞河被踹的向后跌了出去,捂着肩头,踉跄起身:“父亲……”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竟还是为了那个贱人求情?你好啊……如今翅膀还没硬,就开始窝里造反,跟我阳奉阴违的,那贱人明明跟闻家小畜生合谋,你居然敢……”
顾朝宗咬牙切齿地看着顾瑞河:“倘若你偷偷地把她放了,我还不至于这样……你竟然把她弄在那里,做什么‘金屋藏娇’的把戏!难道家里没有干干净净相貌出色的丫头,或者这京城内你要什么女人不得?你偏看上那个烂/婊/子!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你把顾家当什么了!”
顾瑞河战战兢兢,等他说完了,才问道:“父亲……把霜尺怎样了?”
厅内一时死寂。
顾朝宗死死地盯着顾瑞河,半晌道:“我说了这么一大通,你却只关心那贱货的生死?”
“求父亲、别为难她……”
顾朝宗已经没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左顾右盼。
终于看到自己先前回来时候拎着的马鞭,顾朝宗不由分说取了过来,劈头盖脸向着顾瑞河挥去:“狼崽子!罔顾人伦的畜生!我怎么养出你这样没出息的东西!索性打死你完事!”
顾瑞河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火辣辣地被掀了一鞭子。
继而是颈间,身上。
顾朝宗挟怒出手,力道极猛。
“父亲……”顾瑞河抬手挡住脸:“父亲息怒。”
顾朝宗停手:“你说,你还惦记不惦记那贱人?”
顾瑞河抬头,脸上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脸颊向下,滑到了颈间。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顾朝宗把鞭子扥了扥,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瑞河被打的微微发抖,但此刻他担心的竟还是霜尺的生死,自己父亲的手段他岂会不知道?一时心如油煎。
这么一迟疑,顾朝宗的怒火又上来了:“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窍,死不悔改了!那婊/子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你放心……我打死了你,自然会再慢慢地把她活剐了……把她没受过的那些变本加厉还给她!”
“父亲!”顾瑞河抬头,不顾一切地:“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不能!”顾朝宗说一句,狠狠地一挥鞭子:“你倒是看看我能不能!”
顾瑞河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
府里的人隐约听了消息,顾朝宗的夫人江氏闻讯赶到,只是看里间地上血迹斑斑,那鞭子又不长眼睛,她如何敢进去,只在门口求道:“老爷,老爷手下留情!”
这等轻飘飘的话如何管用?就在越打越狠的时候,一道人影从外奔了进来:“舅舅!”她不管顾朝宗挥动的鞭子,竟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