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与人交恶之缘故(第2/4页)

我对乔治·周反驳要旨如下:

古今中外之一切文学,当其在世间被创造出来,可分为“有为文学”与“无为文学”二类。

所谓“有为之文学者”,既以白居易之作文标准: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

“有为文学”所涵括之新闻、社评、小说、传记、报告等,自当以便于传播理解之标准白话为之,如各类中国报纸之文学副刊所载作品,悉以现代白话向广大读者读者传播,丰富亿兆读者之见闻、审美、情趣,不讲韵律之白话文章诚为至善之语言工具。

而世上除却“致用”之“有为文学”,更当有“无为之文学”,主要为抒情审美、怡情见性也。

譬如,中国推行以白语写诗之第一人——白居易,其时时提倡诗歌实用主义,白居易却遗有经典写景诗句。

似“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如此精炼美句所提供之审美趣味,若以无韵白话替代,还有何审美趣味可言?试以白话代替二句之意,江南人民也许只会说:日头出来了,江边花儿开得好艳;春天来到了,那江水在日光里绿得泛蓝。如此寻常白话之表述,何如文言表述之精洁优美,令人印象深刻而赋官感审美?

再如,王安石言“文者,务为有补于世,以适用为本”,此君亦提倡实用主义文章。当其以诗歌抒怀言志,亦也按韵雕琢两阙《桂枝香》,其间“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若无“吟安一字捻断数须”之经营,安能将景物之豪阔、感慨之悲沉,抒发得如此动人心肺。而时人若以口中白话表达此意,不过系渔人并书生苦闷的牢骚……

我与乔治·周笔战延续两周,此后乔治·周友张微澜亦加入,此君椎心泣血痛陈时局,以我附庸风雅不知疾苦,仗着豪富家势优悠岁月,日与中外朋友野游嬉戏,不知经营与国家有利之实利主义文学。

二人并其身边阿附之辈,一程紧似一程,欲毁我个人名誉、败我学术主张,日益激发我文思与斗志。

我与众亲友意图澄清谣言,未曾日与他人野游嬉戏,然而群议纷纷,收效甚微。干脆不图澄清游戏之事,不随对方之节奏进行笔战,而以“空无之用”与其对辩,谈及保养精神之办法。

此文名为《以空无之用养我精神》,其文章要旨如下:

在此危国乱世之下,人人道呼救亡图存,人人争自奋发图强,学生以强健躯体为必要,以汲取知识为必要,以磨砺意志为必要,以研究社交为必要,以关心时局为必要,独不知保养精神之必要。

我自幼年在乡间,至少年赴都市,而今青年漂洋过海,耳闻目见之苦学自立者,发愤图强者,用志报国者,多有创业未半而形衰神朽致病死者,亦有事业失败、家庭破碎,以致信念消亡而勇于自戗,致今亲者痛仇者快者。历历数落此辈中人,何止三两地区七八个人?

何也?余以为,是众人不知保养精神也。何谓保养精神,有以下三种心得:一以锻炼形体保养精神,二以增长知识保养精神,三以节制形神之用保养精神。

何谓精神?中医言”精气神“是人之三宝也。简而言之,虚而实之,精是人生长、发育、生殖之物质基础。气血循环于人体全身,为筋骨、脏腑、大脑等提供营养。而神是人体脏器活动的外在表现,“魂、魄、意、志”皆为”神“也。

一个人是否精神保养得法,体现于筋骨、肌肉、脏腑、血液等,也体现在魂魄意志上。

我们接受西方解剖学知识,意识到规律之体育锻炼,可以改进消化、呼吸、循环、神经等系统机能,使我们精气血液充沛,得以营卫人体筋骨、脏腑等,使人行动敏捷,思维锋利,工作学习专注高效,自然精力旺盛,神气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