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珍卿书画显身手(第3/4页)

“既然,你说贴篆书对联是妖精,那你给我写一幅诗轴,这是几千年的文人雅趣,总不能说是妖精的作派了吧。”

珍卿兴趣缺缺地说:“我不想写,我太累了。”

别人还没插上嘴,吴大嫂笑着说:

“自古以来,都是能者多劳,常言又说‘不吃苦中吃,难为人上人’。

“小妹,你既有这个天赋,可不能懒怠荒废了。你的三个侄子侄女,说不定还要承你教导呢。”

珍卿扬着脸看她,说:

“自古以来是这样,就一定对吗?我们杜家庄有一头老黄牛,十里八乡,就数它最会在耕田,最吃苦耐劳不尥蹶子。

“可是没上几年,他就生生累死了,它死前回想自己一生,浩叹连连,给同村的牛留下遗言,你们晓得他说得什么吗?”

大房的几个小孩子,简直把小姑姑说的话,当成是真事在听,连忙催促小姑姑快揭谜底。

珍卿也不多卖关子,就慢悠悠地说道:

“老黄牛跟同村的牛说,我劳累了一辈子,临死才悟出一个道理:这世上的牛会累死,可这世上的地,却永远耕不完。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你们要引以为戒。”

一番话还说出了哲理,连小孩子都听难过了,吴娇娇泫然欲泣,抱着身边的妈妈说:“老黄牛真可怜。”

大人们听珍卿这样说,一开始忍不住发笑,笑完也纷纷感慨不已。

吴二姐笑着跟谢董事长说:

“我听着小五这番话,倒像是点化我来了。

“唉,说起来,我许久不曾休息,现在觉得浑身不对,可别落到老黄牛一样下场。浩云,你别光顾着笑,你也是一样的,该好好地歇息一下。”

陆浩云就看着珍卿,摸摸她脑袋说:“听人劝吃饱饭,那我就听小五的劝,在家里休息两天吧。”

连站在旁边的佣人,也忍不住附和:

“都说会干的累死,不会干的玩死,五小姐说得在理。”

吴大哥也跟着笑,说:“小五这么多奇谈怪论,一听还挺有道理。小五,以后大哥跟你求字,你也搪塞过去吗?”

珍卿不甘不愿地说:“那也许可能不大会吧。”

说得大家又是哄笑,吴二姐笑得直向后仰:“你看她用了这么多虚词,就晓得她心不诚。”

陆三哥也笑着,又薅了一把珍卿的脑袋。

□□姐斜了珍卿一眼,说:

“叫你干点事,你名堂可真多。

“怪不得你来了谢公馆,从来不显你的本事,就是怕我们偏劳了你,是吧。”

珍卿为自己辩护:

“我十四岁那年,都知道我写字好了。

“先是杜家的近亲,跟我求对联、求门画。过了没有一个礼拜,整个村子的人,都来求对联、门画。

“我整整二十多天,读书的功夫都没有,写到手都肿了,求字求画的人还是不完。

“我祖父竟然也来者不拒,还说乡里乡亲的不好得罪。

“如此以来,我还怎么能念书呢?真是不胜其烦。”

杜教授蛮神奇地问:“这件事,爸爸没听你说过啊?你后来怎么说动你祖父的,他可是听不得逆耳之言的。”

珍卿看一眼身边的三哥,他正含笑看着她,珍卿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说说从前抖的机灵,好像也无所谓。

她就说道:“眼见求字画的人,没完没了的。我每天早上起来,就在书房诵读《伤仲永》,一直念到吃早饭,如此念诵了有十来天。

“我祖父有一天就问我,怎么总念这一篇,往常诵读功课,哪需要花费这么多功夫哪?

“我就跟他说,这是古时圣人的千古名篇,里面的至理名言,一辈子受用不尽,要念到倒背如流才行。

“其后他就不问了。等到过了有两天,他就开始闭门谢客,不让我再给人写字画画了。”

□□姐还未听明白,吴大哥提了一个问题:“你祖父明白《伤仲永》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