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吻疤(第3/3页)
她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晚安。”鹿鸣珂将她这副扭捏羞怯的姿态尽数纳入眼底,唇边漫开清浅的笑意。
“……晚安。”羽徽若迟疑地应道。
那少年已推开门,入了屋去。
翌日一早,羽徽若打着哈欠,披衣起床。
推开屋门,就见昨日的少年已换了身青衫,长身鹤立门前。
“初初。”少年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昨夜熏人的酒气已换作了袍子间淡淡的皂角香。
羽徽若猛地转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昨夜在床上滚了一宿,还没打理发髻,这会儿头发乱糟糟的,脸也没洗,比之他的端正整洁,邋遢得不像话。
羽徽若正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少年已走了进来,拿起木梳,将她按坐在镜前,为她梳理着乱发。
不多时,他挽了个时下流行的发髻,取珠花簪于发间。
鹿鸣珂静静看着镜中的姑娘。
帝姬天生丽质,不施粉黛,纵使这般慵懒倦怠的模样,亦有海棠春睡之貌。
羽徽若终于清醒几分:“悯之,今日不练剑吗?”
再过七日,就是最终的角逐,临时抱佛脚没什么用,终归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不急。”他心不在焉地答。
伙计送来洗漱的热水,羽徽若用手捧了清水,随意洁面一番,擦干净水珠后,抹了点香露:“我好了。”
鹿鸣珂本坐在凳子上,闻言看她,几息后,他起身行至妆奁前,拿起黛笔,说:“坐下。”
羽徽若依言坐下。
鹿鸣珂在为她描眉。
羽徽若仰起脸来,闭着眼睛,柔顺的袖摆,时不时拂过她的脸颊,似一阵春风拂过。
“好看吗?”羽徽若对他的手艺保持怀疑态度。
“嗯。”
“这么自信?”
“锦上添花。”
这话羽徽若爱听。她捧起镜子,镜中少女两道弯眉细细,恍若天边弦月,确如鹿鸣珂说的那般,经过悉心描摹过的眉,于帝姬的美貌而言,是锦上添花。
出门前,羽徽若要换上珍珠履,她被侍候这么久,已然习惯了,理所当然坐在床畔,翘起一条腿:“悯之。”
鹿鸣珂并不生气,半蹲在她身前,托起她的双脚,为她套上鞋子。
这套动作下来,熟稔无比,倒像是做惯了的,羽徽若受用无比。
她垂着眸子,只觉得那双握着东皇剑所向披靡的手,一剑可扫平千军,却肯为她做这些芝麻蒜皮的事情,分外好看。
鹿鸣珂牵着羽徽若出门。
羽徽若眸子里腾起一丝讶然。
“怎么了?”鹿鸣珂回身望她,眸中笑意氤氲。
羽徽若摇摇头,目光垂落,停在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间。
他牵着她的手。
这似乎是鹿鸣珂第一次牵她的手,以前虽有肢体触碰,不似这般郑重,那只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羽徽若倏然明白过来,挽发,描眉,穿鞋,那都是一个丈夫对妻子做的事情。
不是所有的丈夫都会做这样的事情,只有分外爱重妻子的丈夫,才会为妻子做这样的事情。
同行的弟子看到两人牵手下楼,目光里果然有了不同的意味,有好事者调侃道:“等大会上一举夺魁,鹿师弟怕是要双喜临门,到时候这喜酒可少不了我一杯。”
其他人笑道:“放心,鹿师弟这杯喜酒,肯定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