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4/5页)
张小娘子听得又想哭又想笑,上前搂住洪夫人的手臂,道:“这些年,阿娘受苦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让阿娘处处操心。阿娘,我以后啊,定会听你的话。”
洪夫人点着她的额头,嗔怪地道:“你少糊弄我!天凉了,瞧你穿着单薄,快进屋去,别着了凉。”
翌日,张小娘子在散朝之后,前去求见邢秉懿。从上午等到快下衙时,邢秉懿终于召见了她。
华宫的书房,雕梁画栋,华丽又庄严。地上铺着厚厚来自波斯的地毡,走上去轻盈无声,脚背都深深没入其中。
邢秉懿坐在书案后,头上戴着珠冠,盖住了花白的发丝。瘦削的面孔,不笑时,嘴角微微下垂,严厉得令人生畏。
张小娘子忙低下头,上前见礼。邢秉懿抬眼看来,张小娘子感到那道视线停留在头顶,令她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半晌后,邢秉懿温和地道:“坐吧。”
张小娘子松了口气,恭敬应下,走过去坐了下来。
邢秉懿揉着眉心,道:“你与沈侍郎的事情,我都听过了,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她朝案几上一指,“这些都是参奏你与你伯父,阿爹的折子。”
张小娘子忙道:“太后娘娘明鉴,下官着实冤枉。他们居心不良,故意朝我泼脏水,想要断了女人们的科考之路,扰乱朝纲。”
她从如何去见沈侍郎的事情说起,刚起了个头,邢秉懿就抬手打断了:“我都听沈侍郎说了。先且不提事情的原委,对错,真假。你来见我,想要求我做些什么?”
张小娘子呆了下,道:“太后娘娘,下官恳求太后娘娘责令中书省,查清事情经过,将故意冤枉我的人找出来,绳之以法,还女官们一个公道。还有,太后娘娘,粮价变得实在蹊跷,定要提前防范啊!”
邢秉懿声音不高不低,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问道:“若是查出了传话之人,他一口咬定,你们不清不白,你要如何自证?你说到粮价的事情,你可有想法,要如何制止防范为好?不允许粮商降价,只能涨价?”
张小娘子的心,霎时沉到了谷底。
邢秉懿的话并没有错,对于流言蜚语,当时没其他人在场不说,她与沈侍郎是上下级,她经常出入沈侍郎的官廨。他们如何能自证清白,只能越描越黑。
不允许粮商降价,听起来荒谬至极。休说粮商,穷苦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
韩州府的冬天来得早,刚入冬时,已经下了好几场雪。
雪虽不大,只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太阳高照着,感觉不到半点暖意,呼出的气,顷刻在眼前变成了白眼。
调防到韩州府的徐梨儿,习惯了黑山城的寒冷,她并不将天气当做一回事。
徐梨儿跟在赵寰身边,养成了爬贺兰山的习惯,看大漠落日,塞外风光。
如今她没了山可爬,再看到那几口曾关过赵佶他们的井,觉着驻守韩州不但无聊得紧,还时刻令人生气。
以前的大宋朝廷,从上到下腐朽不堪,官员真是不要脸到极点,还坏到了骨子里。大宋江山,全败在了他们手中。
哪怕是大冬天,徐梨儿也要练兵,每日早起操练,晚上歇得也早。
这天,她早早歇息了,睡梦正酣时,岗哨尖锐的哨声传遍了营地:“有敌军来袭!”
徐梨儿倏地睁开眼,从炕上一下弹起,飞快将放在手边的皮袄一套,拿起苗刀就冲了出去。
亲兵匆匆本来报信,徐梨儿脚步不停,一迭声吩咐道:“摆阵迎敌!狗金贼,老子正无聊得紧,没去揍他们,倒敢送上了门来!”
赵寰从秋日起,大半的功夫都花在了火器营,同虞允文他们成日与工匠呆在一起。
赵寰对现代的力学,现在称为理学的知识了解得多一些,但她并非专业,只能起到提点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