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3/5页)
江暮云认真道:“想当初为了给这个大蓄水池做防水层,我们真是没少来回折腾。后面更是跟那兔子似的漫山遍野到处打洞,这才换回了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
秦时文拍她脑壳:“装,你再装。”
“哎你这人,怎么还动手啊。”江暮云硬是挤出了两滴干瘪的泪花,委屈地揉了揉脑袋:“我这也不全是为了以后能在中转站白吃白喝白拿啊,我就是想为人类的未来做点儿贡献不行吗?”
秦时文:“可给你能耐坏了,人类未来都操心上了。”
江暮云把手上装了满满一袋的红薯干放下,感觉有些纳闷。
秦时文也不是那种看不清现实拿她当宝宝护着的人,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冒险的时候,秦时文也没拦过她啊。
就好比最近的那次江暮云跟着去西郊基地,秦时文担心归担心,但也没这么抗拒。
秦时文把自己装的那袋红薯干放江暮云那袋在旁边,揉了揉眉心道:“我不是说都这种时候了还要你天天窝在家里不准冒险,只是想你之后在做决定的时候能稍微保守一点。”
秦时文想了想,换了个具象化一些的说法:“天灾和人祸是不一样的。你就算现在端上枪冲出去和人火—拼,危险性都未必有你背着包在火山脚下唱首歌来得大。”
“它的危险性是那种不可控的、无法预料的,就像这场大旱,像你这次面对的一群变异蚯蚓一样。”秦时文道:“在碰到这种事情时候,我希望你的选择可以保守一点,该跑就跑,好吗?”
持续时间超过一年的旱季给人们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是缺食少水。
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震慑。
秦时文会对大自然产生这种前所未有的畏惧感太正常了。
比起如地震、海啸、火山爆发这种一击即退的灾难,这个漫长的旱季简直就是蓝星在用钝刀子凌迟幸存者们。
末世几年,幸存者们刚刚学会如何在极端天气里好好活下来,学会盘炕烧炭、储冰储水。
眼看着大家就要适应蓝星的极端气候,逐渐开始恢复元气了,蓝星却忽然用一场前所未有的高温大旱告诉他们,想得美,事情永远都会往你想象不到的更加糟糕的情况发展。
人们以为五十度就是末世里的夏季了,结果外头变沙漠了,白天的最高温一路奔着七十度跑。
人们以为半年阴雨半年晴就是最折磨人的了,结果蓝星的太阳高高兴兴地挂了一年多,恨不得连大海都给直接晒干了。
刚刚自以为摸到一点末世后的季节变化规律的幸存者们,心里仅有的那点安全感全部都被打破了。
是啊,谁说蓝星的气候变化是以半年为单位的呢?
这次可以突然旱一年,那以后有没有可能会大旱三年、五年?或者不用等以后,这次就会直接旱个三五年。
又或者以后都不再下雨了。
可能吗?
最乐观的人也没法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连在末世里混了十多年的江暮云都不敢说没有这种可能。
这个末世,就好像是蓝星在用人类驯狗的方式驯化人类,先是用接连不断的灾难慢慢消磨人的意志,在人类颓丧的时候给人类一点甜头。等人类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它再给人类来一下狠的。
往复循环,直到人类忘记曾经,彻底迷失在末世中为止。
江暮云反思了一下自己。
比起秦时文等人,她因为曾经的生存经验和空间里充足的物资所带来的底气,确实让她现在对于自然的敬畏不足。
无论江暮云手上揣了多少物资,大自然想要弄死她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远的不说只看蚯蚓这事,万一人家只是白天受生物钟限制所以活力不足,当天晚上就化身沙地小飞龙,召集大军扑到营地里把他们给啃了呢?
现在的动物变异五花八门,小粉本身又有其特殊性在,这种事不是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