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纸婚(第3/4页)

自己爹就在眼前都不见,江听白真是一个大孝子。

他想起刚和陈晼的那两年里,他岳父陈子庚也是把他当儿子看,之后有一回和陈晼吵架,陈晼直接摔了大院的门回了娘家。

没等龚序秋出完差去请她回来。陈家就无缘无故地被卷进了一场不小的涉嫌操纵股市的案件里。

他才知道原来那几天当中,陈晼陪着她爸到处求人找关系,累得躺在沙发上就能睡着。

龚序秋赶回去见他妈的时候,章蔚已经摆出了一副高姿态在教训主动回龚家认错的陈晼了,显然有人给陈子庚指了道儿。

龚序秋站在门口看见,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小霸王,捏着衣摆一声不敢吭。

他当时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处似的,有股钻心的疼。

但他可是龚序秋啊,一个世家子,只图新鲜劲不讲真感情,他浪荡惯了,从来不会心疼谁的。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栽了。

这场因为意外怀孕而结的婚会牵绊住他的一生。

龚序秋记得自己大步走进去。

他拉起陈晼,“我说妈,你训够了吧?”

随即他楼上楼下看了一眼,“这破地方,谁愿意要天天在这儿住啊!”

可刚上车陈晼就抽抽噎噎的哭了。

她边哭边说,“我好后悔没听我爸的话,我真够傻的。”

那是龚序秋第一次见她哭,也是第一次听她说她懊悔。

陈晼没有骂他掐他,却比下死手打了他一顿,还要叫人难受百倍。

她明明白白地讲出了对他们这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的痛恨。

后来陈子庚不敢再拿他当儿子了,每次见了他都客气到不能再客气。

但这客气不是龚序秋想要的,他只能说,“爸,我替我父母给您赔不是。”

陈子庚这人八面玲珑,“哪里有什么不是?要有也都是我女儿的。”

从那一刻起龚序秋就知道。

陈子庚不会再把他当家人看了,家人之间应该平等,可章蔚非要让他们变得不平等。

想到这里龚序秋抬头看了大厅里一圈。陈晼到现在都还没出现,她今晚应该都不会来了。他从来没觉得哪个生日过得这么晦气。

龚序秋拿出手机给陈晼打电话。

在手机响的前十分钟。

陈晼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她去云栖园的时候,龚家的秘书在门口拦住她不许进的事。

章蔚走出来说,“都离了婚,就不要再来了。”

陈晼本来想把带来的那套素带壶,摔在她面前出一出多年来的恶气。

但一转念,龚序秋是真的很喜欢这把包浆浑厚的三瓣形足茶壶。有一年他们俩在苏州,他找了好多家古玩店都说没有,这件事陈晼一直都记着。

还是在月初,陈晼好不容易托人从上海的一个收藏家里买了来,好说歹说人家都不肯,最后她搬出于祗外公的名头来对方才肯忍痛割爱。

陈晼忍了忍就坐回了车上,也懒得跟章蔚说,她就是来送礼的,并不想参加你龚家的宴会。

八抬大轿请她来都不来的那种。

可是这个眼睛长在额头上,只会朝天看的龚夫人,是从来听不进去人解释的。

陈晼洗完澡心平气和的躺下。

并安慰自己说:奇迹晼晼,你的涵养在淑女届也是炸裂般的存在,要学会原谅这jsg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事,关灯睡觉。

可三分钟后。

她就赤红着眼从床上坐起来。

妈的,不睡了,原谅不了。

龚序秋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打过来的。

陈晼看见是他就来气,“干嘛!”

龚序秋听她这么急的口吻,“在忙啊?”

陈晼懒得多说,“对。”

但他还要问,立誓要把这段尴尬的对话继续下去,“你在忙什么?”

“我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