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第3/8页)
他、他如今还年华未尽,只要有国丈这样的身份,何愁不能东山再起,更进一步?
退一万步,就算容昭不因为祝子翎这个皇后给他加官进爵、封侯拜相,哪怕只是免了他的官,让他留在京城里呢。总比如今改头换面,顶着一个罪奴的身份去南蛮之地要好上太多。
偏偏!偏偏容昭竟然抹去他的身份,把他安上贱籍远远流放了!
走之前对方竟还特意让人警告他不能说出自己到底是谁,怕是也知道自己作为祝子翎的亲生父亲,祝子翎当了皇后过得锦衣玉食,却对生父不闻不问、如此苛待,实在不孝,传出去会堵不住悠悠众口,这才使了这么一招出来!
以往厉王的名声不好,也不在乎多一桩厉王妃不孝的罪名,现在可是大不一样!
容昭都成了众望所归的真命天子,祝子翎更是人尽皆知的福星,万一传出这种不好听的消息,想必容昭现在都得小心应对,不敢再那般肆无忌惮!
想到这儿祝瑞鸿顿时就后悔了,恨不得赶紧飞回京城,大肆宣扬自己乃是当今皇后的亲爹。
可惜到底为时已晚。
现在他的死讯恐怕早都传开了,还顶着另外的身份在这流放队伍里呆了好几天,若是此时再闹,毫无证据,恐怕只会被人当成胡言乱语。
想到失之交臂的国丈身份和相应的富贵荣华,原本在牢里已经认命的祝瑞鸿重新恨得几乎心头沥血。
流放之路本就艰辛,他郁气积淤,很快便患上了水土不服之症,上吐下泻。
整个队伍自然不会为他停滞,监官只在同行的犯人里找了个赤脚郎中随意给他治了治,便鞭打着催人继续赶路。
祝瑞鸿病得虚弱无力,担心自己命不久矣时含含糊糊说出几句“要见皇上皇后”、“自己是皇后亲爹”之类的话,自然是全被当作了胡话,无人在意。
等到了流放之地的羌州,祝瑞鸿已经去了半条命,心知自己摆脱困境恢复身份的希望已经愈发渺茫,到底不想就这么病死,只能勉强让自己认命,老老实实地跟其他犯人一样在当地安家干活。
结果没想到,没过多久他竟是碰见了胡氏。
祝瑞鸿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还是对方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阴阳怪气地出声:“祝瑞鸿?还真是你!尚书大人不是连亲儿子都不管,现在该美妾幼子在怀吗?怎么会在这儿?”
祝瑞鸿惊吓过后才将眼前同样衣着狼狈、状态糟糕的人认出来,旋即便是怒气上涌。
他怨恨祝子翎和容昭,但更把出卖了自己的胡氏认为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乍然见到人,还被对方直接戳中痛处,哪能罢休,当即骂了起来:“贱妇!若不是你干的好事,会弄成现在这样?要是当初你不去得罪祝子翎,搞什么下药的龌龊事,你我现在都该在京城当新皇的岳家,哪会来这个破地方当囚犯?!”
胡氏当初因为祝瑞鸿把祝子臻打得重伤还不闻不问,破釜沉舟将祝瑞鸿和誉王拉下水,本来已经做好了没命的准备,如今还能活着流放,自然是再不会给祝瑞鸿一星半点的好脸色,直接跟人对骂起来。
“还皇帝岳家,你想得可真美,有本事去祝子翎跟前问问,看他还认不认你这个爹!”
“谁叫你要为了个贱人肚子里的种害我的臻儿,现在身败名裂,前头养大的两个儿子都不认你,还在肚子里的那个,就是没掉估计人家也自己打了。那可是誉王调|教了当细作的丫鬟,不可能还情深义重给你把孩子生下来。要我说,你祝瑞鸿就活该是个断子绝孙的命!”
这话祝瑞鸿听着哪能不气,自然又骂了回去。
两人一开始还顾忌着不让其他人注意,到后来说得火起,便也无心去管那些细枝末节了,祝瑞鸿没忍住干脆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