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琼花(第2/3页)

“我听人说,有那种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可以蒙着眼射箭,你可以吗?”

徐燕芝在民间摸爬滚打多年,唱过许多曲,听过很多书,早就将那些民间奇谈烂熟于心。

“有些难度。如果表姑娘想看,我可以试试。”张乾瞥了眼自己的箭袋,说道:“可惜,我没有可以蒙眼的布条。”

就等着这句话呢!

“我有我有!”她一连重复了好几句,把早已绣好的新帕子拿了出来,“张五郎君,就用这个试试吧。”

她要故意制造身体接触,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她冲他晃了晃手帕,眼睛亮晶晶的,实在很难拒绝。

张乾长得太高,只得听话地弯下身,供她将手帕贴服在他眼前。

当徐燕芝踮起脚尖,双臂环绕在张乾的双颊旁,张乾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她的味道是香的,张乾从未感受过女子香,家中固有姐妹,但都嫌弃他长得又高又壮,也不爱笑,看着就像一尊要来讨债的煞神,很少与他说话。

只有徐燕芝不一样,她说过想做他的朋友。

他不知道是只有她这么香,甜而不腻,还是所有女人皆是如此。

但他觉得,这辈子只闻她一个足以。

徐燕芝将手帕铺直,心思繁多地用指腹不经意地从他眼窝上掠过,坏心眼地将她的手帕勒了又勒,瞅着往后的威武将军在她手上任她摆布,觉得十分新奇,半晌,才遗憾地说:“好像不够长,不如你还是闭着眼吧,可不许偷看喔。”

张乾真听话地不再睁眼,说:“好。”

可惜的是,闭眼射花的难度实在太大,纵使他习武多年,也很难实现。

他又试了几次,均以失败而告终,看着射到树干上的羽箭,脸板着说:“抱歉,让表姑娘失望了。”

“可是你闭着眼就能射中树干,已经很厉害了啊。”她也就是说着玩的,也没真想让他做那些高难度的表演,今日他能来她院子里玩,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就已经进了一大步了。

一会儿就找个机会问问能不能叫他五郎,显得多亲切呐。

张乾做事一板一眼,“可表姑娘想看射到花瓣上。我不是你听过的那种大将军,我没做到。”

少女笑得天真灿烂,又像蛊惑人心的妖。

“不会的,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英明神武的大将军。”这个徐燕芝敢打包票,她是真的见过他跟随崔家建功立业,回长安的时候,还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位列前排,风光无限。

张乾心中一动。

他刚要开口,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是谁在那?”

“张五郎君,表姑娘,是我,庞青。”

庞青看着看着,一脚踩到石头,发出声音,让张乾逮了个正着,他满脸赔笑,抱着鸟窝上前:“我是碰巧路过。”

“你什么事能路过到我这里?”

徐燕芝知道庞青平日里就在大房来回跑,她这里可离东苑有一段距离,他说谎也不打草稿,跟他主子怕是一个德行,哼。

庞青“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不是路过,是找表姑娘有事。”

“是这样的,”庞青将鸟窝展示给徐燕芝看,“我在三郎君的院子中发现了两只没了亲鸟的,三郎君又不喜欢鸟类,所以没办法继续在临漳院养着。我瞧着也是两条生命,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扔了,我想着表姑娘应该会养鸟,所以就来问问你,能不能将这两只鸟养下去。”

“表姑娘要是不会,也可以问问我,我以前也养过,我刚刚还给它们喂了点小米糊呢!”

看徐燕芝那个表情,庞青害怕她不收,又补充道:“我知道表姑娘最人美心善,三郎君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么小的鸟,我哪有时间?”鸟窝中堆满了绒毛,以及一些后来放进去的破衣布,应是庞青怕它们冷着给它们添的东西,坐在最中央的,是两只黄嘴雏鸟,没几根毛,挤在一起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