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蒜子牛肉和栗子奶酱糕(第2/3页)

“看着点,省得焦了吃了嘴里,等下还以为在亲煤炭呢。”

陈舍微悻悻然退回去,油锅下蒜子炸出香味来,再下鲜菇、牛肉粒快炒。

杏仁羹是用四份甜杏仁和一份苦杏仁加糯米磨成粉浆,用纱布滤出粗粒之后,留细浆熬煮收浓。

苦杏仁发苦,生食还有微毒,但非得添上这么一小把,整碗甜羹才算有耐品的风味。

难怪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果然都是学问,都是功夫。

黑胡椒蒜子牛肉粒,九层塔焖鸡,肉汁焗芋片,生磨杏仁羹都好了。

陈舍微把菜都装好,弯腰去墙角一排花丛中择了一把正欲开放的香雪兰,塞到谈栩然怀里。

香雪兰的花苞像是豆荚里的圆豆一般并排列着,这一捧上得有几十个花苞。

毛笔尖一般的花苞抵着谈栩然的下颌,轻碰她的唇。

陈舍微牵了她的手,道:“走吧。”

从前谈栩然谨遵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不过自他来后,什么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若是饭桌上一家三口坐下来,静得连筷碗相碰时都无,也实在拘束得紧。

陈家大房的消息灵通,也不知是从哪位官场同僚那得来的消息,这又从陈舍秋处来了一封信。

说是从旁人处得知陈舍微得了个卫知事之职,虽言恭喜,却是谴责居多。

一则埋怨陈舍微得官也不通知,二则嫌弃这官职不够清贵。

又言原本有帮着他打听空闲官职,只是他行事孤僻,为人鲁钝,不与族里打商量就接了这个官儿,没见识的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好差使呢!

这种数落洋洋洒洒三大张呢,末了却又勉力他既得了官儿,就要好好当,毕竟他这知事也算指挥使直接委任的,别给陈家跌份。

“消息倒是真灵通啊,就连是杜指挥使亲任也晓得。”陈舍微把那几张信纸丢进炭盆里,心情未受多少影响。

谈栩然嚼着又嫩又香的牛肉粒,见陈绛一粒粒的接着吃蒜,想来是真没什么辣臭味了,抿了一勺杏仁羹清口,道:“约莫是从府衙那边知道的吧?毕竟指挥使亲自要人,也不多见。”

她想了想,又问一句,“信里可有提到大伯父的身子?”

“嗯,就说身子越发不好,诶,此番倒是没再提要咱们去侍疾了。”

陈舍微回过味来,讥讽一笑。

他去泉州前,大房又来信,竟是要他们夫妻二人去侍疾的。

虽说可能也就是走个过场,在病榻前慰问一两句,端个药碗什么的,但何必这么矫情呢?

陈砚著又不是没有子女,要侄子侄媳去做什么,若是病得快死了,倒是可以去瞻仰一下,这不还没到那份上吗?

陈舍微拿了信,还没来得及回就去泉州卫了,不过听说三房和五房都去了,也不知捧了痰盂没有。

吃过饭,陈绛跟着谈栩然去暖房看虫儿,陈舍微看着母女俩掀了帘进房去,面上笑意稍淡了几分,他舒展舒张胳膊,往书房走去。

天上掉下来个知事的名儿,这是虚的,杜指挥使叫他管屯田的事儿,却是实的。

陈舍微晓得他既想军田粮食丰收,又想瘠田能改种烟叶,上下嘴皮子一碰,中间得耗多少心力灌溉。

这都不是白来的。

跟着黎岱和樊寻来的还有中千户所屯田的军用地图,陈舍微没那么傻,还真以为这俩人是给他当保镖来的?

互利互惠自然是好,前提是他要能给得起报酬。

家中早不比那时候,得一家人聚在一块用一点炭来取暖。

郭果儿和刘奔的份例里就有炭可以用,轮值守夜的水房里也是有炭盆的。

陈舍微入神的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有些发寒了。

门被轻轻推开,谈栩然走了进来,边解斗篷边道:“该给你在书房配个伺候的人,炭燃尽了也不知道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