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应该说,甚至没有人。

早在他们嚣张搬出罗浮山紫玉峰的时候,不愿与大乘后期强者结仇的修士们就已纷纷离开,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们,只剩下一只抓着三颗水球拍来打去,上抛下滚,惬意玩耍的银白色长龙。

避水秘境似乎完全限制不了它,那个传说中燕家大公子布下的防护阵法也似乎完全限制不了它。

在无聊地又盘了几把水球后,银龙一个抬爪,将三颗水球塞进了坎水太一阵之中,施施然飘走了。

“师、师兄,它真的走了吗?”

罗浮山的少年哪儿还有开始时的趾高气昂,甚至连声音都透着小心谨慎。

“走了。”

他的师兄声音低沉,心情却比声音还要沉重。

他的师弟怕是要道心受损,可这条龙究竟想做什么?

毕竟,虽然被玩得比较惨,但好歹挣脱了避水秘境,不会陷入危险。

他刚转过这个念头,就听见了一声咆哮。

“是你们毁了我的鬼雾莲!”

谁的鬼雾莲?

青年都震惊了,居然还有人比他们更不要脸,直接拿无主的鬼雾莲当自己的!

可当他抬头,却骤然如被一盆凉水浇下。

紫袍玉冠,腰间一枚太极阴阳鱼玉佩,靴上绣着日月星辰图,天机城燕家!

在修真界,除了三大派,还有数个寻常修真者惹不起的势力。

天机城燕家,正是其一。

天机城能断天机,演星阵,也能造偃甲,做机关。

就算这些三大派也都能干,可术业有专攻,至少在阵法与推演造诣上,也要承认天机城才是修真界第一。

遇上燕家的人不可怕,遇上燕家大公子燕衍才可怕!

因为,他是一个疯子。

一个被惹毛了管你是昆仑弟子还是罗浮高徒,管会不会因此道心破碎,道途断绝,能当场出气就绝不留到下一个时辰,能杀人就绝不只重伤的疯子!

好巧不巧,面前的正好是这个疯子。

其实燕衍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边还有一名相貌冷艳的女修。

这名罗浮山弟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女修怎么打量他的眼神还挺满意?

沉思了几秒,他果断做出决定,盘膝在水球里坐下,拨了拨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朝那名女修露出一道如沐春风的笑容,“这都是误会。”

满意打量着水球的冷艳女修也冲着他柔柔地笑了一下,“燕郎,你看他身下这株鬼雾莲,都被压弯了呢。”

罗浮山青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这位师妹,他俩没仇吧?不是刚还在冲他笑吗?怎么生怕他死得还不够快!

————

此时的师盈一行人刚从昆仑大阵里传出去。

青衫广袖,眉眼似狐的青年正站在阵边,似乎恰好在此等待,又似乎等了许久。

“大师兄!”

师盈喊了一声,吃力地拖起没了动静的蜃妖,眼眶忍不住又红了,“它受了伤,还中了毒,他说没救了。”

情急之下,少女没发现自己说得颠三倒四,但谢让尘却似乎什么都知道,只温和蹲了下来,安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没事了。”

“我们遇上罗浮山弟子了。”

“他们欺负人!”

一旁,卢瑜与颜二正在向什么人激烈地告着状,师盈的脑中却只剩下三个字。

没事了。

这三个字犹如潺潺流水,又或是大师兄本人就是定海神针,轻易地抚平了一路上的焦灼、不安与愤怒。

不过,大师兄的表情好像生气了?

平静下来后,师盈后知后觉地觉察到谢让尘的笑意未达到眼底。在跟着他回到凌雪峰,看着他将蜃妖包成粽子后,终究忍不住低声道,“我错了。”

也许她不应该在自己修为这么低的时候就乱跑,害蜃妖差点没命,也让师门蒙羞。

谢让尘抬起头,“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