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4/4页)
其余的人掩唇偷笑,压低声音絮语不停。
昭蘅假装没听见,规规矩矩地在药炉前看火。
一个炉子旁方案上的沙漏已经接近尾声,这一帖药煎好要及时送去以免贻误药效。
次间那几位是指望不上了,她默不作声穿上斗篷,对烧火的丫头道:“我去送药,你看着点儿火。”
小丫头“嗳”了声,为她开了门,送她出门。
老公爷病前从厢房搬了出来,挪到深院临湖的静安小筑。静安小筑围建在内湖一隅,偏僻安静,很适合养病。此地曾用作族中子弟进学的地方,老公爷不喜奢靡,故而只修建了寥寥几间屋舍。
他这回搬到此地养病,因地方过于促狭,侍药间便设在一水之望的栖梧居,两地水面上以栈道相接,从栖梧居步行到静安小筑,汤药正是适口的温度。
昭蘅端着药走出侍药间,春日里下雪,天气竟比深冬还要冷,她被冷风一激,重重打了个激灵。
担心这种天气汤药凉得更快,昭蘅片刻不敢耽搁,快步往静安小筑走去。
到了院前,却见院外已经聚了不少人。
放眼看过去,大半都锦帽貂裘,贵气逼人;再看他们闲适的模样,不像是客人,倒像是公府里有头有脸的人。
昭蘅心中忽然咯噔一声,猜想是不是老公爷身子如何了,是以阖家都来送他……
但眼角的余光从他们脸上悄悄扫过,不见丝毫悲痛,反而个个看上去格外喜悦、兴奋、期待,便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正疑惑时,那日接见昭蘅她们一行的刘氏走了出来问:“药煎好了吗?太子催了两回了。”
昭蘅明了,原来是太子来探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