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幕(第4/5页)

爱文斯

福斯塔夫爵士,您只要敬奉上帝,消除欲念,精灵们就不会来拧您的。

福德

说得有理,休大仙。

爱文斯

还有您的嫉妒心也要除掉才好。

福德

我以后再不疑心我的妻子了,除非有一天你会说道地的英国话来追求我的老婆。

福斯塔夫

难道我已经把我的脑子剜出来放在太阳里晒干了,所以连这样明显的骗局也看不出来吗?难道一只威尔士的老山羊都会捉弄我?难道我该用威尔士土布给自己做一顶傻子戴的鸡冠帽吗?这么说,我连吃烤过的干酪都会把自己哽住了呢。

爱文斯

钢酪是熬不出什么扭油来的——你这个大肚子倒是装满了扭油呢。

福斯塔夫

又是“钢酪”,又是“扭油”!想不到我活到今天,却让那一个连英国话都说不像的家伙来取笑吗?罢了罢了!这也算是我贪欢好色的下场!

培琪大娘

爵爷,我们虽然愿意把那些三从四德的道理一脚踢得远远的,为了寻欢作乐,甘心死后下地狱;可是什么鬼附在您身上,叫您相信我们会喜欢您呢?

福德

像你这样的一只杂碎布丁?一袋烂麻线?

培琪大娘

一个浸胖的浮尸?

培琪

又老、又冷、又干枯,再加上一肚子的肮脏?

福德

像魔鬼一样到处造谣生事?

培琪

一个穷光蛋的孤老头子?

福德

像个泼老太婆一样千刁万恶?

爱文斯

一味花天酒地,玩玩女人,喝喝白酒蜜酒,喝醉了酒白瞪着眼睛骂人吵架?

福斯塔夫

好,尽你们说吧;算我倒楣落在你们手里,我也懒得跟这头威尔士山羊斗嘴了。无论哪个无知无识的傻瓜都可以欺负我,悉听你们把我怎样处置吧。

福德

好,爵爷,我们要带您到温莎去看一位白罗克大爷,您骗了他的钱,却没有替他把事情办好;您现在已经吃过不少苦了,要是再叫您把那笔钱还出来,我想您一定要万分心痛吧?

福德大娘

不,丈夫,他已经受到报应,那笔钱就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不要逼人太甚。

福德

好,咱们拉拉手,过去的事情,以后不用再提啦。

培琪

骑士,不要懊恼,今天晚上请你到我家里来喝杯乳酒。我的妻子刚才把你取笑,等会儿我也要请你陪我把她取笑取笑。告诉她,斯兰德已经跟她的女儿结了婚啦。

培琪大娘

(旁白)博士们不会信他的胡说。要是安-培琪是我的女儿,那么这个时候她已经做了卡厄斯大夫的太太啦。

斯兰德上。

斯兰德

哎哟!哎哟!岳父大人,不好了!

培琪

怎么,怎么,贤婿,你已经把事情办好了吗?

斯兰德

办好了!哼,我要让葛罗斯特郡人都知道这件事;否则还是让你们把我吊死了吧!

培琪

什么事情,贤婿?

斯兰德

我到了伊登那里去本来是要跟安-培琪小姐结婚的,谁知道她是一个又高又大、笨头笨脑的男孩子;倘不是在教堂里,我一定要把他揍一顿,说不定他也要把我揍一顿。我还以为他真的就是安-培琪哩——真是白忙了一场!——谁知道他是驿站长的儿子。

培琪

那么一定是你看错了人啦。

斯兰德

那还用说吗?我把一个男孩子当做女孩子,当然是看错了人啦。要是我真的跟他结了婚,虽然他穿着女人的衣服,我也不会要他的。

培琪

这是你自己太笨的缘故。我不是告诉你怎样从衣服上认出我的女儿来吗?

斯兰德

我看见她穿着白衣服,便上去喊了一声“-”,她答应我一声“不见得”,正像安跟我预先约好的一样;谁知道他不是安,却是驿站长的儿子。